第66章 连环毒计(3 / 4)

对付我?”

赵有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爬起来,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涕泪,语无伦次地说道:“我说!我都说!二少爷他……他这些年来,通过我的绸缎庄,还有李德海的‘博古轩’,至少洗白了不下五万两的黑钱!有盗墓的,有走私盐铁的,甚至……甚至可能还有勾结北边蛮族的!账本……账本我有!都记在一个暗格里!府库失窃案……那件事,老朽真的不是很清楚内情,但……但二少爷那段时间,确实从南边弄来一批很特殊的火油,那味道……很特别,后来没多久,府库就着火了……还有林家小姐那事……好像……好像跟二少爷身边一个叫‘媚娘’的女人有关,那女人是二少爷从南边带回来的,很有些手段,跟林家二房的一个管事好像有旧……”

赵有财为了活命,也为了保住儿子,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听到的、猜测的关于叶烁的种种不法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其中真伪掺杂,有些是确凿的证据,有些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但信息量之大,涉及面之广,还是让叶深暗暗心惊。叶烁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手伸得还要长!勾结北蛮?这若是真的,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叶深一边听,一边在心中快速记下关键信息,同时也在判断着哪些信息可以利用,哪些需要进一步核实。当听到“媚娘”和林家二房管事时,他眼神微微一闪。林家二房,也就是林薇的二叔一脉,在叶家寿宴上就表现出对林薇婚事的“热心”,看来并非无的放矢。叶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恐怕比想象中更阴险。

“账本在哪里?”叶深沉声问。

“在我绸缎庄后宅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面,有个暗格。”赵有财急忙道。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暗格和账本?”

“没……没有了!连我婆娘都不知道!”赵有财赌咒发誓。

叶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按了空白指印的纸,推到赵有财面前:“把你刚才说的,关于叶烁通过你洗钱、走私、贩卖明器,以及可能涉及府库失窃、算计林家小姐的事情,挑几件关键的、有证据的,写下来,签字画押。然后,带我去取账本。”

赵有财看着那张纸,手又开始发抖。一旦写下这东西,就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彻底交到了叶深手中,再无转圜余地。但看看叶深那冰冷的目光,想想自己那刚出生的儿子,再想想叶烁事败后可能的灭口……他咬了咬牙,颤抖着手,拿起笔,开始书写。

就在赵有财书写供状,叶深凝神倾听窗外雨声、心中盘算着如何安全取得账本并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时,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此刻无法分心去注意,“清茗轩”一楼大堂的角落,一个戴着斗笠、看起来像普通行脚商人的男子,看似在独自喝茶,耳朵却微微动着,将二楼“听雨阁”隐约传出的、赵有财那因为激动和恐惧而略显尖利的声音片段,尽数听入耳中。当听到“账本”、“暗格”、“勾结北蛮”等字眼时,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悄悄起身,结了茶钱,迅速没入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而与此同时,城西通往城南的必经之路,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高墙深巷的街道拐角处,五六个穿着短打、敞着怀、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的彪形大汉,正或蹲或站地躲在屋檐下避雨。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角带疤,正是“滚地龙”。他有些不耐烦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这雨下个没完!那小子怎么还不来?别是听到风声,不敢走这条路了吧?”

旁边一个瘦高个青皮凑过来,低声道:“龙哥,放心,咱们的人盯着呢。那小子进了‘清茗轩’,还没出来。这是回‘漱玉斋’最近的路,他只要回去,八成得走这儿。除非他绕远路,或者今晚不回去了。”

“绕远路?哼,除非他长了翅膀飞过去!”滚地龙狞笑一声,摸了摸怀里一根沉甸甸的、用破布包裹着的短铁棍,“兄弟们精神着点,等那小子过来,听我号令,一起上!不用留手,打断两条腿就行!事成之后,叶二少爷还有重赏!”

几个青皮眼中都露出贪婪和凶光,纷纷握紧了藏在怀里的木棍、短刀。

而在“漱玉斋”附近,一个挑着空担子的货郎(已换了人),看似在避雨,目光却不时扫过“漱玉斋”紧闭的铺门,以及旁边那条通往叶深所居小院的巷子。在不远处另一条巷口的馄饨摊(雨天生意冷清,摊主昏昏欲睡),一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正慢吞吞地吃着馄饨,目光同样似有若无地锁定着“漱玉斋”的方向。

叶烁的连环毒计,早已悄然张开。雇佣青皮在路上截杀,制造意外伤害,这只是第一环,也是最直接、最粗暴的一环。若叶深侥幸逃脱,或者伤势不重,那么,潜伏在“漱玉斋”附近的眼线,就会趁叶深受伤、铺子混乱之际,将早已准备好的、从老赵私藏中取出的、与南边“土夫子”相关的、见不得光的“赃物”(比如带着明显“生坑”土沁、器型诡异的青铜小件,或刻有祭祀图案的玉琮残片),偷偷放入叶深居住的小院,或者“漱玉斋”的隐蔽角落。

然后,叶烁会“恰好”得到“热心百姓”举报,带领府衙公差,以“搜查赃物、打击盗墓销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