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用力过度和寒冷而麻木。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却也难挡体力的飞速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准备冒险松手、尝试从另一侧滑下时,下方的护卫似乎失去了耐心。
“行了,估计是野猫或者什么东西。这雨太大了,守好路口就行,这堆废铁里能藏人?爬上去都费劲。”一个护卫说道。
“也是。走吧,去那边看看。”另一个附和。
脚步声和手电光渐渐远去。
叶深又等了十几秒,确认对方真的离开了,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攀上了“峰顶”。
“峰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由几辆被压扁的轿车车顶组成的平台,同样湿滑不堪。他瘫倒在冰冷的铁皮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割过喉咙。双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指更是麻木刺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挣扎着爬起身,看向几米外那座小楼的二层缺口。距离比他预想的要近一些,大约三四米。垂落的电缆和水管在风雨中摇晃,距离平台边缘不远。
他观察了一下电缆和水管的固定情况。电缆似乎是早年厂区供电的主干,虽然锈蚀,但看上去还算粗壮。水管是铸铁的,更粗,但锈蚀也更严重,有几处已经断裂,只有部分还连在墙上。
就是它了。他选中了那根相对最完整、靠近缺口左侧的铸铁水管。
他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将最后残存的真气,全部灌注于双腿和腰腹。成败,在此一举。
后退几步,助跑,在平台边缘猛地蹬踏!湿滑的铁皮让他脚下一滑,但他早已预料,腰腹发力,身体在失衡的瞬间强行扭正,如同扑向猎物的猛禽,朝着那根在风雨中摇晃的水管凌空跃去!
“啪!”
双手准确无误地抱住了冰冷湿滑、布满锈蚀凸起的铸铁水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臂剧震,差点脱手,但他死死扣住,指甲都因用力而翻起。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个弧线,重重地撞在了小楼粗糙的砖石外墙上!
“噗!”胸口一阵闷痛,喉头泛起腥甜。但他顾不上这些,双脚立刻在墙面上寻找支点,同时双臂用力,顺着水管向上攀爬!水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固定处的砖石簌簌落下。
一两下,他便攀到了缺口边缘。双手扒住湿滑的、参差不齐的断墙边缘,双臂肌肉坟起,用尽最后力气,一个引体向上,翻进了缺口内部,滚倒在地。
落地瞬间,他便蜷缩身体,滚到一旁断墙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只有剧烈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狂响。
成功了!他进来了!
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二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楼梯口方向,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透上来,应该是来自一楼。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味、灰尘味,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与楼下那股阴冷气息同源、却更加飘忽不定的古怪甜腥气。
他伏在阴影里,缓了十几秒钟,等心跳和呼吸稍稍平复,才缓缓睁开眼,适应黑暗。二层空间很大,似乎原本是办公区域,但早已搬空,只剩下一些破烂的桌椅和文件柜倒伏在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雨水从缺口处灌入,在地面积起一滩滩水洼。
那个阴冷气息的源头,不在二楼。应该在楼下,那个有光亮透上来的房间。
他需要下去。但楼梯口很可能有守卫。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动作轻得如同猫。真气消耗殆尽,体力也接近极限,此刻全靠意志力支撑。他拔出腰间的折叠刀,冰冷的刀柄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然后,他朝着楼梯口方向,缓缓挪去。
楼梯是水泥的,没有扶手,积满了灰尘。他侧耳倾听,楼下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这很不正常。要么楼下没人,要么……对方对气息的控制,达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刺激粉末捏在左手掌心,右手反握折叠刀,贴着墙壁,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向下走去。
楼梯不长,只有十几级。当他下到一半,已经能看到一楼部分景象时,动作猛地顿住。
一楼靠近楼梯口的空地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雨衣、连帽罩住了头脸、身形瘦高、如同竹竿般的人。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朝着楼梯方向,仿佛早已等候多时。雨衣下摆还在滴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没有灯光直接照在他身上,但远处房间透出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以及雨衣帽檐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阴冷、潮湿、粘腻,仿佛刚从沼泽深处爬出来的气息,正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让本就不高的室温,又骤降了几度。
正是叶深之前感知到的那股阴冷气息的源头!
“叶三少,”一个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雨衣帽檐下的黑暗中传来,打破了死寂,“恭候多时了。没想到,你会选择从上面下来。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
叶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对方果然知道他会来!而且,对他的行踪似乎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