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你……多照顾她一些。她身子弱,受不得累,也经不起喧哗。”
“伯母放心,我会的。”叶深点头,目光落在林薇身上。离得近了,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林薇身上似乎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与“清心云魄玉”同源,却更加阴柔、仿佛在极力维持着某种平衡的清凉气息。她胸口佩戴的一枚水滴形的、近乎透明的蓝色玉佩,正隐隐散发着这种气息。看来,这就是林家为她准备的护身之物了。只是,这气息虽然精纯,却给人一种后继乏力、摇摇欲坠之感。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周管家在一旁提醒。
叶深走到轮椅后面,代替了沈静秋的位置,推着林薇,在周管家和两位林家仆妇的陪同下,朝着“凌云殿”走去。沈静秋则跟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儿。
通往宴会厅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是盛放的鲜花和道贺的宾客。越靠近宴会厅,喧哗声越大。林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下,交叠的手指也收紧了些。
“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告诉我。”叶深推着轮椅,微微俯身,在林薇耳边低声道,声音平和。
林薇似乎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古井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轻“嗯”了一声。
踏入“凌云殿”的瞬间,声浪与无数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宾客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花香、酒香、香水与**混合的浓烈气息。正前方的仪式台布置得美轮美奂,背景是巨幅的祥云与仙鹤图案,中间摆放着铺着红绸的桌案。
叶深推着林薇,沿着铺着红毯的通道,缓缓走向仪式台。他能感觉到,背后叶琛、叶烁的目光,两侧宾客们或明或暗的注视,以及身边林薇那越来越明显的、身体不自觉的轻颤和陡然变得急促细弱的呼吸。
不对劲。林薇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这里的喧闹、光线、人群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仪式本身的紧张感,似乎正在迅速消耗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她胸口的蓝色玉佩,光华似乎黯淡了一分。
他不动声色地放缓了推行的速度,同时,悄然调动起胸口的“清心云魄玉”,将一丝清凉宁神的气息,通过推着轮椅的双手,极其轻微、极其缓慢地,尝试着传递过去。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效,甚至可能引起反效果,但此刻,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仪式台台阶时,异变陡生!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直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歪向一侧,双眼紧闭,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薇薇!”沈静秋的惊呼声撕心裂肺。
“小姐!”两名林家仆妇也慌了神。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宾客们纷纷起身,惊愕、议论、甚至有幸灾乐祸的低语响起。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叶琛脸色一沉,快步上前。叶烁眼中闪过一抹快意,但随即被眼前的混乱和可能带来的后果所惊,也皱起了眉头。主持仪式的礼官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都让开!”叶深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嘈杂中清晰传入周围几人耳中。他迅速蹲下身,一手扶住林薇歪倒的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已闪电般搭上了她垂落的手腕。
触手冰凉,脉搏微弱混乱,时急时缓,仿佛随时会断绝。与此同时,他通过指尖接触,更加清晰地“感觉”到,林薇体内那股原本就微弱的、阴柔的清凉气息,此刻正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她心脉和眉心(泥丸宫?)附近乱冲乱撞,而胸口那枚蓝色玉佩的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是“离魂之症”急性发作!气息逆乱,神魂不稳!而且,似乎有某种外界的、强烈的“浊气”或“干扰”,瞬间打破了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
叶深脑海中,《百草经略》中关于类似急症的描述,以及《气血形意精要》中关于稳定神魂、梳理紊乱气息的粗浅法门(更多是理论),飞速闪过。他没有时间犹豫,也顾不得隐藏。
他先是从怀中迅速取出苏逸给的“定心丸”,但这药是给他准备的,药性是否适合林薇此刻情况,难以判断,且是丸药,吞咽需要时间。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他左手依旧扶着林薇,右手拇指上那枚紫玉扳指,被他用力抵在了林薇眉心正中!同时,他将胸口的“清心云魄玉”悄然取出,握在掌心,贴在了林薇冰冷的手腕内侧“内关穴”上!
紫玉扳指内那股古老中正、隐含药香的气息,与他通过“清心云魄玉”引导过去的、更加精纯平和的清凉灵气,同时涌入!
“嗡——”
两股气息进入林薇体内的瞬间,叶深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的鸣响。只见林薇眉心被紫玉扳指抵住的地方,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紫金色光晕,而她手腕内侧“内关穴”处,也有一圈清凉的白色微光一闪而逝。
那正在林薇体内乱窜的、阴柔而紊乱的气息,仿佛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