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成了执念的奴隶(1 / 2)

莫以澈顺着她的话接道。

黛柒犹豫着,点了点头,像是认可这个推论的方向。

众人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心中渐明。

这哪里是在单纯讨论玄学概念?

分明是意有所指,将矛头隐隐指向了在座的某些男人们。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无人立即接过这个敏感的话茬。

气氛有些微妙地僵持。

须臾,裴晋忽然开口,仿佛未曾察觉方才的暗涌,依旧顺着黛柒与莫以澈的话题延续:

“当一个人被过往缠缚,便难以扎根于当下,更无法从容地走向未来。”

“一旦某种念头、某种情感、某种渴望凝成了执念,它就会渗透到人的精神内核,扭曲人的认知,持续消耗人的心性能量。”

他顿了顿,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黛柒脸上,语气加重:

“严重的、无法化解的执念,甚至会让人逐渐迷失自我。”

“被其吞噬、捆缚,变得偏执而痛苦。到了那个地步,人便不再是自己灵魂的主人,反倒成了执念的奴隶,一言一行皆受其驱策,困囿于自我编织的茧房,既看不清外界,也找不到出路。”

“老先生所指的,你觉得是这个意思吗?”

他问黛柒。

黛柒被他这番深刻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剖析唬住,心脏微微收紧。

她不得不承认男人说得在理,甚至直指某种层面的困境。

可是……

她问那个问题的初衷,并不是想引向这个结论。

“叩、叩。”

客厅的门被轻敲两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傅闻璟的一名助理站在门口,面色恭敬却带着一丝急迫,低声道:

“傅先生,有紧急电话,需要您亲自处理。”

话题被打断,众人也暂时从方才那复杂晦涩的讨论中抽离。

傅闻璟微微颔首,起身走向一旁的偏厅。

助理紧随其后。

等待傅闻璟处理事务的间隙,客厅里没有人再继续先前的话题,但那种沉郁凝重的氛围并未消散。

黛柒也没有继续枯坐,疲乏和烦乱心绪不停的裹挟住她,

她轻声对众人说了句“我去一下卫生间”,便起身离开了客厅。

等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客厅里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了个味。

少了她在场,一些更直接、更尖锐的对话,似乎更容易展开。

这边,傅闻璟也很快的处理完急事返回,便也示意助理退下。

他重新落座,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

众人不语,似乎都在等待着女人回来,又似乎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

一旁的时权,靠在沙发里,一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虚虚点着太阳穴,闭目养神般。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你们何必绕那么大圈子?”

“她口中那个可能困住她的执念,难道不也可能正是,你们那份根本不愿放她离开的心思。”

话音坠地,满室寂然。

黛柒没有去使用一楼的客用卫生间,而是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开顶灯,只拧亮了洗手台前的一盏小壁灯。

昏黄柔和的光晕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空间,也映出镜子里她那张写满迷茫的脸。

她站在宽敞的洗手台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浊气一并排空。

拧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涌出,注入洁白的水盆,蒸腾起一丝稀薄的水汽。

挤出的洗手液在掌心揉搓,细腻的泡沫逐渐堆积、膨胀,变成一团洁白蓬松的云朵。

她低着头,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那些泡沫上。

再怎么努力维持表面的坦然,内心的惊涛骇浪却无法轻易平息。

接受自己一直认定的真实世界可能才是虚构,而脚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才是归属?

可她对这里的记忆,几乎是一片无法触及的空白。

如果真如厉执修所言是她是被洗脑,先不说那东西对她的无端迫害,

那另一个世界从小到大的点滴,那些相处的温度与情感,

又怎能被一句轻飘飘的洗脑全然概括、概括殆尽。

如果这里才是真实,那么她遗失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又该如何找寻。

泡沫在她无意识的过度揉搓下,渐渐堆积,又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消失殆尽,

只在掌心留下滑腻的触感和微微发热的皮肤。

如果走不完所谓的剧情,她是不是就永远无法回去,哪怕那个回去可能指向的,正是将她剥离的此地。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模糊的感应。

那些男人,他们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身上凝聚着这个世界上某种核心的能量或气运。

影响、控制、改变……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难事。

将她困在这里的,除了她自己想回家的执念,定然还有别的、更错综复杂的因素。

是那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