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又会什么都记不清了(1 / 2)

其余几人没有接话,只是交换了几个短暂的眼神,

沉寂的空气中流动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思量,随即也陆续跟上。

黛柒走进客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灯光驱散了门外的寒意与沉重。

她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人。

是时权。

见她望来,男人靠在沙发里,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姿态是一贯的从容。

黛柒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略显局促的笑意。

众人陆续重新落座。

宽敞的客厅一时无声,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黛柒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里坐下。

严钊与莫以澈并未落座,一左一右地静立在她沙发后方,

时危的目光落在黛柒身上,停留片刻,又冷然扫过她身后的两人。

傅闻璟已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中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点,节奏稳定,泄露的情绪却极少。

秦妄则挑了张离壁炉稍远的单人椅,姿态看似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皮革里,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在黛柒和严钊、莫以澈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裴晋与厉执修并肩坐在另一侧的长沙发上,裴少虞和秦末临、时傲则都倚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身影被窗外深沉的夜色半掩。

壁炉里的火舌舔舐着木柴,橙红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明明灭灭,映照出各异的神情。

打破这片近乎窒息沉默的,竟是黛柒自己。

“你们等很久了?”

傅闻璟抬起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

“不算久。也是今日才陆续赶到。”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黛柒继续问,目光掠过众人。

傅闻璟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他们分别后的行程,以及如何判断她会返回此处。

他顿了顿,反问:

“你们呢,是怎么过来的。”

黛柒听到他的问话,也避重就轻地将遇到镇民、得到帮助的过程告诉了他们,自然略去了一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

“那里很漂亮,镇民也很热情。”

“热情?”秦妄玩味地重复这个词,指尖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这一趟,你倒是感触颇深。”

黛柒没有接他这个带着刺的话头,转而问道:

“你们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她的目光又扫过众人,带着探寻。

“我见过那个云家的人了。”

裴晋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他依然保持着倚靠的姿势,

“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然后呢?”

“我便直接问了那人和她的关系,她也没有隐瞒,直说那人就是她的爱人。”

“你有问她其他事情吗,比如她还看见些什么?”

黛柒追问,语气有些急。

他摇头,没有具体解释他问了什么,又得到了怎样的回答,只吐出结论:

“不管如何,这显然不是原本剧情该有的走向。”

厉执修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叩,突然开口,

“她跟我们一样,完全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既然都不按设定走,”时危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那个东西只罚了你,没罚他们?或者说,没来纠正他们?”

黛柒僵了一瞬。

“看来重点还是在姐姐身上。”

裴少虞忍不住脱口而出,便斟酌着继续,

“我们之前经历的那些异常,不就是因为你当初想到了些什么,或者,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再把它说出来试试?”

“另一种方式?”黛柒蹙眉。

“我们没有和那个东西直接接触过,”

厉执修又再次接话,

“自然不知道它具体的能力边界和触发机制。但我们现在别无他法。如果不一次次去试探、去试错,我们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它,更谈不上找到规则的漏洞或解决之道。”

他看向黛柒,目光沉静:

“即使再发生上一次那样的事,只要不涉及生命安危,从获取信息的角度看,也并非全然是坏事。至少,我们正一点点渗透、拼凑真相。”

黛柒明白他的意思。

她转向厉执修,语气放缓了些,慢慢道来:

“我知道……我也觉得我身上有些奇怪。”

“我想,我确实得把我能记起来的、感觉不对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不然,或许有一天……”

她停了一瞬,抬眼看向壁炉跳跃的火焰,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又会什么都记不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她又问。

“明天。”时危接话,“明天一早就走。待在这里没有用。”

“你不会回去以后就把人关起来了吧?”

秦末临突然插话,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目光却瞥向时危。

“怎么会,”

秦妄凉凉地补了一句,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静立不语的严钊和莫以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