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还得是现代土木老哥!土木老哥的力量!(1 / 2)

数万劳工如同蚂蚁一般,散布在徒峭的山坡和谷地中。

他们用镐、用锹、用撬棍,甚至用自己的双手,在一点点地啃食着山体。

火药的爆炸声零星响起。

每一次的爆炸声,都会腾起大量的烟尘。

到处都是开凿出来的碎石和泥土。

这些碎石泥土,被简易的轨道和人力推车运走。

许多劳工面带菜色,眼神麻木,动作机械。

空气中除了汗味和尘土味,还隐约飘散着一丝丝的腐臭。

还有各种草药熬制的苦涩气味。

这草药气味,是工地边缘简陋的“病营”里传来的。

朱权于心不忍,急忙登上了临时搭建的了望木台。

他俯瞰起了整个工地。

但见,山势连绵,丛林密布。

运河规划的线路,蜿蜒其中。

这条线路,尤如一条森蚺巨蟒,强行穿过山林的屏障。

朱权极目远眺,又仔细观察起了山体的岩层走向。

他发现了什么,随即又观察起了水流的痕迹!

他心中在计算起来!

接下来,一连数日。

朱权不顾王浚等人的劝阻,每日亲临工地不同地段。

甚至,还深入丛林勘察可能的替代路线和水源地点。

朱权还与匠官鲁大,探讨岩石硬度和开凿方法。

也与水利郎中郑渠,研究如何利用山间溪流,辅助施工。

甚至还与他们讨论起了,关于未来的船闸设计。

最后,朱权还与监工,甚至是生病中的劳工,一一交谈。

这几日,苏小小始终默默地跟随着。

她记录着殿下的每一句询问,每一个指示,也记录着劳工们艰辛的生活。

她打算将这些都写下来,汇编成书,留作历史。

苏小小看到了朱权接过了劳工递来的粗粝的玉米饼,他掰下一块,就直接毫不尤豫地放入口中;

也看到了,朱权在病营外驻足良久,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更看到了,朱权在深夜帐篷里,在油灯下,与郑渠、鲁大等大人,对着简陋的地图激烈地讨论着。

朱权,时而勾画,时而计算。

苏小小的心,也随着朱权的眉头紧锁而揪紧,又随着朱权眼中偶尔闪现的异彩而雀跃。

五日后的傍晚。

在工地的中军大帐内。

朱权召集了所有的管事官员和主要工匠头领。

甚至还请来了几位识字且有威望的劳工代表。

帐内气氛严肃。

王浚首先详细汇报了,目前工程面临的三大困境:

一,疫病,主要是疟疾、痢疾、热病。

疫病导致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

因为减员严重,引发士气低迷!

补充的人力,甚至跟不上损耗!

二,开山工程极其艰巨,工具损耗太快。

火药开石的效率还是不高,甚至危险!

遇到坚硬的岩层,进度缓慢得尤如蜗牛。

三,后勤补给线漫长而又脆弱!

雨季一来,道路泥泞难行。

粮食、药品、工具……供应时常中断!

工钱拖欠,亦源于此!

众人听完后,纷纷低头不语,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大家。

似乎大家都想放弃了!

这难度……感觉……比挖掘京杭大运河还要难啊!

朱权静静地听完,目光打量着众人。

他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些神情局促、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劳工代表的身上。

朱权沉思片刻,开口道:

“此运河,非为孤一人之功,非为朝廷一时之利。”

“此乃沟通两洋之咽喉,开万世之通途。”

“功成之日,自大明本土至美洲西岸,航程可缩短数月,风险大减,商旅繁盛,税赋充盈。”

“届时,参与开凿者,无论官兵、匠役、民夫,皆有功于国,朝廷必有厚赏,青史亦当留名。”

“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伟业!”

朱权说着,语气突然转厉道:

“但是,孤也知道,欲成非常之功,必有非常之策,亦需体恤非常之苦!”

“你们难,孤也难!”

“只有大家勉为其难,共克时艰!”

“王浚何在?”

“臣在——!”王浚突然听到点自己的名,猛地一怔,急忙起身行礼,躬敬应道。

“自即日起,一,孤已传令新中都,调拨金鸡纳霜三千斤,大蒜素五百瓶,并再派医官一百人,火速运抵。”

“要在工地东西两端,各设医营,专司防疫治病,所需药物,不得克扣分毫!”

“劳工患病,立即移送诊治,工钱照发!”

“二,改善饮食,自明日起,劳工每日三餐,增加食盐、再加肉食,如鱼干、熏肉等!”

“每旬,还要分发果干,以防止坏血病。”

“三,目前还拖欠的工钱,五日内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