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半步,而且态度十分的躬敬!
百姓们无不惊诧议论,纷纷猜测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站台之上,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朱祁镇兴致勃勃地向朱权介绍着电单车的构造和铁轨的铺设,甚至未来的运营规划,言辞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此时的朱祁镇,真就象一个孩子!
他都忘记了这火车是谁设计出来的。
此刻的朱祁镇,正如当年他父皇还在世的时候,朱瞻基领着他来看朱权时的场景。
在朱权的眼中,朱祁镇还是如孩童时那般无二!
——永远是一个孩子!
“皇祖,您当年说,要让铁路贯通南北,连接东西,孙儿那时还觉得缈茫。”
“如今亲眼见到这‘金龙号’,才知道皇祖所言不虚!”
“有了它,漕运压力可大减,兵员粮秣调动迅捷,商旅往来便利百倍!”
“江南的铁路,孙儿也已下旨,命工部加紧勘测筹备,定要早日建成!”
朱权闻言那就是笑笑不说话。
他相信大明一定能做到。
大明现在有这个实力。
剪彩仪式简单而隆重。
在礼官的高唱声中,朱祁镇与朱权共同执起一把缠着红绸的金剪刀,剪断了横在电单车前的彩绸。
霎时间,礼炮轰鸣,锣鼓喧天。
“金龙号”的汽笛,也发出一声高昂雄浑的长鸣。
蒸汽火车的巨大烟囱里,冒出了滚滚的浓烟。
蒸汽动力不断驱动着轮子缓缓转动。
轮子则带动起整列火车,在崭新的铁轨上平稳激活。
速度逐渐提高,开始向着京师的方向驶去!
“通车了!”
“通车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许多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钢铁机器自行奔跑?
——这简直是神迹!
虽然早就知道大明其他的地方有这样的东西,但跟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能比!
朱祁镇望着逐渐远去的火车,紧紧地握着皇祖朱权的手,他兴奋地感慨道:
“皇祖,您看!”
“——它跑起来了!真的跑起来了!”
“从天津到京师,以往车马需一日夜,如今就只需两个时辰!”
“这全是皇祖的功劳!”
“不!”朱权闻言忽然摇头,望着那远去的火车,目光如炬地坚定道:“——是人民的功劳。”
待仪式结束,喧嚣稍歇,朱祁镇回到临时行在。
朱祁镇挥退了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太监伺候。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转而换上浓浓的不舍。
他眼巴巴地看着朱权,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祖,铁路已通,江南亦定。”
“您……此次回京,可否多住些时日?”
“孙儿有许多朝政之事,想日日聆听皇祖教悔。”
朱祁镇的语气,已经是近乎恳求的态度!
朱权看着眼前这个老朱家的子孙,瞧见他也已年近不惑,鬓生华发,眼中却依旧对自己充满依赖,心中不免轻叹一声。
算算时间,祁镇也要离开了吧?
没有……多少年了?
天顺元年到天顺八年还有多久?
已经没有多久了!
自己又要送走一个老朱家的皇帝吗?
正统皇帝朱祁镇死于天顺八年正月。
——享年三十八岁。
朱权沉默片刻,这才缓缓答道:
“陛下,你已知道如何做一个好皇帝了。”
“你已经长大了。”
“而且孤相信这一次你会做得很好。”
“你不只是一个好孩子,也要做一个好皇帝。”
“此次江南之事,你处置得宜,朝中政务,如今也有贤臣辅佐。”
“我……该回美洲都护府看看了。”
“离去多年,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南殷洲(南美)的银矿,北殷洲(北美)的拓殖,太平洋的航路,皆需要有人坐镇统筹。”
“我大明的美洲都护府不能不治理吧?”
“中原内地,有你在,孤放心。”
朱权面上一笑,但眼里皆是去意已决。
——谁都留不住他!
因为他早就决定好了。
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
自己也想看看爱妃她们。
她们可都还葬在那里呢!
——就在玛雅人的神庙。
“美洲?”
朱祁镇闻言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猛地抓住朱权的衣袖,声音骤然带上了哭腔。
朱祁镇全无之前在文武百官面前的帝王威仪,只是象个害怕被长辈丢弃的孩子一般,
“皇祖——!”
“您……您又要走?”
“还去那么远的美洲?”
“孙儿……孙儿舍不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