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秦徵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指着照片上的侧影,“林栖梧,你看着我!这个侧影,这个发型,这个中山装,除了司徒鉴微,还能有谁?”
“可能是伪造的。”林栖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固执,“有人故意把这张照片放在这里,就是为了栽赃陷害司徒教授。”
“栽赃陷害?”秦徵羽的情绪激动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林栖梧的眼睛,“林栖梧,你醒醒!从闻人语冰的档案,到声纹的相似度,再到这张照片,这么多线索指向他,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这是伪造的!”林栖梧猛地提高音量,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秦徵羽说的是对的。
可他不愿意相信。
那个从小教导他做人要正直,教他方言学,像父亲一样照顾他的导师,怎么可能和基金会有关联?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
秦徵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林栖梧,我知道你对司徒教授的感情很深。”秦徵羽的声音放柔了些,“但我们是特工,我们的职责是查明真相。感情不能凌驾于真相之上。”
林栖梧别过头,没有说话。
海风从敞开的集装箱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迷了人的眼。
两人站在原地,沉默无言。
空气中的火药味,比刚才更浓了。
第三节暗处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秦徵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有人来了。”秦徵羽的声音压低,“我的无人机监测到,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往这边靠近,速度很快。”
林栖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集装箱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远处的土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疾驰而来,扬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是基金会的车。”林栖梧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种车型,是基金会的标配。”
“我们走。”秦徵羽当机立断,收起平板电脑,“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快速走出集装箱,正要往铁门的方向跑,林栖梧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集装箱的顶部。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反光点。
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林栖梧的心脏猛地一缩。
有人在监视他们。
而且,监视者就在集装箱的顶部。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集装箱顶部。
一道黑影快速闪过,消失在集装箱的另一侧。
“在上面!”林栖梧大喊一声,举枪就要追。
“别追了!”秦徵羽拉住他,“来不及了,越野车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栖梧看着集装箱顶部空荡荡的角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秦徵羽往铁门的方向跑。
两人快速钻过铁栅栏的缺口,跳上越野车。
刺耳的引擎声响起,越野车猛地掉头,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林栖梧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冲进了船厂的大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朝着集装箱的方向跑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后视镜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墨镜,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举起手。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挑衅。
林栖梧的心跳骤然停滞。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的身形和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澹台隐。
秦徵羽也注意到了那个人,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是澹台隐。”秦徵羽的声音很沉,“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林栖梧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那个身影,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
越野车越开越快,海风在耳边呼啸。
林栖梧的脑海里,乱成一团麻。
基金会的弹壳,疑似司徒鉴微的照片,突然出现的越野车,还有澹台隐的监视。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他不敢想。
也不愿意想。
就在这时,秦徵羽突然“啊”了一声,指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林栖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是刚才那枚弹壳的放大照片。
在弹壳的底部,除了基金会的标记,还有一个小小的刻痕。
一个像凤凰尾羽一样的刻痕。
和苏纫蕙那幅未竟绣品上的红色符号,一模一样。
林栖梧的呼吸,瞬间停滞。
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他看着屏幕上的刻痕,脑子里一片空白。
凤凰尾羽的刻痕。
苏父的绣品。
基金会的弹壳。
司徒鉴微的照片。
澹台隐的监视。
无数的线索,像一张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