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在呢喃着"宝宝”。她眼泪扑通一声滴在他脖颈处,手忙脚乱去擦。这时候,一对桃花眼掀开了眼皮。
“醒了醒了,颜小姐。"岑理原本要出去,关门的时候回头恰好看到了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颜钿雪一瞬抬眸。
四目相对,瞳仁缓缓聚焦彼此,她粲然甜笑:“现哥~”她的神情语气好像从头到尾无事发生,经现恍惚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回笼,但是看她这灿烂的笑容,他心头的不安也缓和下来了。“雪儿。”
“呜呜现哥,你醒了。“她凑近再亲一口,“疼不疼呀?肯定很疼吧,我让医生开点止疼的。”
他轻轻摇头,“不疼。我们,宝宝呢。”
“在那儿。“她手一指。
经现微愣,随之转头。他肯定想不到思念成疾的一句话,却转头就能看到。小朋友裹在妈妈的粉色风衣里,小小一只枕着小枕头,乖巧睡着,如同往常在家里一样。
恍若如梦。
“宝宝。“他喊。
颜钿雪跟他说:“现哥,你别担心,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伤,肩头的伤口也已经起了药效止疼了,宝宝现在应该不疼了。”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颜钿雪说:“因为在楼下离你太远了我没法子来看你,所以把宝宝带过来了。就是睡一会儿就会醒,总是哭,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害怕,一醒来就哭。经现目光放到她身上,眉心紧蹙。
颜钿雪:“现哥,等一会儿宝宝不输液了,我把她抱过来放你身边睡,你抱着她,她也许就不害怕了。”
“好。"他下意识说。
颜钿雪浅浅一笑。
经现抬手摸她的脸,“雪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她鼻尖酸涩,不知道怎么去说,事情是因为颜家,让他受这么大的伤,让孩子受这么大的伤害,她想想就觉得心痛得要死,结果他说让她担心了。“现哥。”
来不及说话,一声奶声奶气的抽泣声钻入彼此耳朵。颜钿雪马上起身过去,“宝宝。妈妈在,妈妈抱啊。“她轻轻扶起那小身子放入怀里。
刚巧那输液瓶也快空了,颜钿雪腾出一只手摁铃。很快护士过来拔了针,末了她抱起小朋友走到经现病床前。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掀开了被子。
颜钿雪轻手轻脚地放下孩子在他臂弯中。衣服上的血迹还刺目异常,她怕他看了难受,说:“衣服脏了,我让阿姨带来了,一会儿换。”孩子枕在爸爸手臂上,身子缩了缩,哼哼唧唧两声。颜钿雪仔细盖上被子,经现搂着小身子轻抚两下,她就不动了。颜钿雪看看小的,看看大的,他的眼神完全粘在女儿身上,一分也挪不开。这身伤是那一秒为了他的女儿挡的,他肯定不觉得痛了,甚至心里只有幸运,这一刻父女俩躺在一起,小朋友的温度熨烫着他,他肯定恍惚又幸福的。颜钿雪嘴角牵起来。
经现撩起眼皮:“雪儿。”
“嗯嗯。怎么了?疼吗?”
“不疼。六号,没法子去登记了,对不起。”她徐徐笑了:“现哥,我发现也许我们八字不合,每次说要结婚就出事,要不我们就这样过得了。”
…“他摇头,“不行,我不会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苦笑,但也没有再说话,就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呢。经现承诺:“等宝宝好了,雪儿,我们一定去登记的。好在婚礼就不需要延期了。”
颜钿雪弯下腰靠到他怀里去。
他唯一好着的手搂着女儿,就没法抱她了。第一次这样,经现很无奈,只能亲亲她的脸颊。
“没事,都过去了。”
“嗯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爸爸在身边真的有安全感,小朋友在爸爸怀里睡,一个晚上醒来几次都没再哭,缩缩身子,哼唧两声,在感受到爸爸的拥抱就重新睡了。颜钿雪自己睡在了宝宝原来的病床上,病房里夜晚有个阿姨在照顾受伤的父女俩,半夜她不用起来,但睡不深。
几次听到孩子在动,还有经现的声音。孩子醒来他也秒醒,接着就在夜里小声哄着,宝宝就一下安静了。
爸爸的声音和怀抱就像有魔力。
她侧躺着,隔着两米距离静静看着那朦胧夜色里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心里很安静。
第二天经现精神恢复得很不错了,早上宝宝在睡觉,颜钿雪和他聊起了这个事情的始末。
经现说:“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带走孩子威胁我,让过去这个案子有所翻转,想让庞德出来。”
颜钿雪惊讶,她想到的就是最直观的报复,但是没想过居然是为了这个。经现:“起初我也以为纯粹为了报复我,但后来想想,如果完全是为了报复,那我找到宝宝的时候,已经……没救了。”她眼眶一红:“那为什么他们还弄伤孩子,疯了,她那么小,他们不是为了报复为什么刺伤她。”
经现伸手抚摸她的眼眶,“不弄伤我不害怕。”颜钿雪肺腑的火在烧着,心痛得无以复加。让他害怕,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词,他害怕的前提是女儿受伤害。
经现:“他们想等离开纽约后再找我,谈条件,没有想过我从头到尾没有等他们的联系,我追上去了,所以事情基本没有展开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