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慕容(十)(3 / 4)

扩张生意,他如今也水涨船高暴富了。正好这次再骗他投点,投军机。

暮色四合时,两骑缓缓归城。他们在城外待了一天,打回了点猎物,也不算没有收获。

进了城门,暮色里的晋阳城开始掌灯。坊市间的喧嚣已渐平息,偶有炊烟从民居院落升起,混着烧饼摊子的焦香。

明昭放慢了马速。

“如有今日类似的情报,"她开口,“你报与宋臣的时候,再报我一份。”“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明昭很是期待,三年后他们剑出北地之时。但在此之前得低调,不让胡人没坑上匈奴,反而来群殴他们了。两骑行至将军府前。

明昭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她站在阶前,回身看向谢晏。“我很久没去商社了,一直以来辛苦谢郎了,明日的账目,"明昭说,“我来看。”

谢晏微怔。

商社账目本是他分内之事,每月朔望报呈便是,明日并非例行核账之日。他看着她。

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

明昭微微颔首,转身进了府门。

明昭刚跨进二门,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昭昭!”

赵煦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愁眉苦脸地扑向她,“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一下午。”

明昭被他拖着往正院走,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事这么急?”“送礼的事。“赵煦头也不回,他听门人说明昭在门口就赶来了,他好愁。“急,十万火急。”

明昭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被他按在书案前,选礼物。“你帮我看看,这个玉簪,会不会太轻浮?这个书简,会不会太迂腐?这个一一”

“等等。"明昭按住他的手腕,“这是送谁的礼?”赵煦顿了顿,别开眼。“就那姜氏,阿父让我以后娶的那羌女,她生辰快到了,我想给她送点礼。”

毕竞汉人两家定亲,生辰与年节不送礼,会显得男方心不诚。明昭想起来了。

赵煦的未婚妻,姜氏女,羌部大酋长之女,听说比明昭大两岁,与赵煦年岁相当,而且过几年就要成亲了。

明昭没说话,垂眼把礼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玉簪一对,书简一函,绢帕一方,并州风物若干。中规中矩,挑不出错处,也看不出心意。

“这些管家会置办的。"明昭说,“你何必亲自费神?”赵煦沉默片刻。

“理是这个理。"他声音闷闷的,“可我这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万一她觉得我敷衍,连心意都懒得用,那不是让她伤心么?”他抗拒是一回事,但他抗拒的是他爹给他定的亲,与女方是无关的。而且她也惨兮兮的,这么小就跟没见过的人联姻了,还好他长得帅,万一找个丑还凶的,日子可怎么过?

不是他自夸,看学院里那群歪瓜裂枣,还轻浮的那伙人就知道。明昭抬眼看他。

暮色从窗棂漏进来,落在赵煦侧脸上。他在军中已是有几分名望的少年将军,此刻垂着眼,手指摩挲着礼单边缘,竟有几分罕见的局促。明昭没忍住笑了笑,开始逗他,“我当你有多不情愿这桩婚事。”她把礼单拿过来,另取一张素笺,“原来是在担心人家伤不伤心。”赵煦耳根微红,“我没说情愿,我都没见过她。”明昭不理他,提笔蘸墨,在素笺上写了几行。“玉簪太寻常了,送不出手。羌地多山,她自幼在山野长大,你送这些闺阁里的精巧物件,她未必懂得把玩,反倒拘束。”“你去年秋猎猎的那张白狐皮,不是一直收着?拿去硝制了,做一件手笼,亲手猎的又贵重,正好。”

赵煦怔了一下。

“那是我打的……

他原本想给明昭留着冬日用的,北地苦寒,明昭也怕冷。“你不是说怕她伤心?”

赵煦不说话了,成吧。

明昭继续,“羌部尚武,女子也善骑射。你库里那把马弓,是陆野跑商时从代北带回来的,羊角为饰,牛筋为弦,轻便趁手,正适合女子习射。”赵煦张了张嘴。

“还有,你书房那匣子松子糖。”

………那是我的零嘴!”

“现在不是了。"明昭头也不抬,“对未婚妻,旁的给不了,甜嘴的东西总能给一把。你也少吃些,仔细牙疼。”

她写完搁笔,将素笺推过去。

赵煦捧着那张纸,低头看了许久。“这些真的靠谱吗?”“你既担心她伤心,"明昭说,“就想一想,若你处在她那个境地,以后要远嫁过来举目无亲,夫婿送的礼是你看不懂的玉簪,翻两页看不懂便放下的书简一一你伤不伤心?”

礼送得不对不如不送,本来那姑娘可能正在因为学汉话痛苦,还整这些有的没的,看着更烦。

赵煦想了想。

………伤心。”

“那不就结了。”

赵煦把那张素笺折起来,收进袖中,解决了难事又活过来了。“我明日就让人去办,谢谢昭昭。”

明昭摆摆手,“阿兄,你是个好人。”

赵煦:??

他怎么听着不是好话?

风雨说来就来了。

申时刚过,天边最后一抹日光便被铅灰色的云层吞没。风从北边的山脉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