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小声却相当夸张的评价,“真没想到,他也会屈服于恶势力!这完全不是我认识的五条悟!”五条悟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放开艾米那总是想动的爪子,用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在后腰处抓在一起,空出一只手来,像她刚才摸他脸一样,狠狠的掐起她的脸颊,迫使她的脸颊抬起。
手底下的皮肤是很细腻的触感,被捏住时很可怜的嘟了起来,把嘴巴挤得翘翘的。
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变成了红色,但依然是大大圆圆,很无辜的样子。
曾经被太阳晒黑的皮肤变回了白色,甚至比过去还要白了。但依然是她。
五条悟在她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他微微俯身,让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变得更大了一点:“我答应了,还有你的日语真的很烂,听着,那不叫交/配,叫交往!”
如果是平时,五条悟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哪怕对面的人是艾米也一样。
虽然是顶级池面,也很有条件过花天酒地的日子,但五条悟对待感情是相当认真的,对曾经的他来说,恋爱这个选项就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上课、开会、祓除咒灵已经够让人忙的了,有限的休息时间他只想睡睡觉,吃吃甜食,一点也不想听一个女人抱怨自己没有时间陪她,也不想这个女人因为男朋友是咒术师而感到压力。
所以是真的没想过。
或者说,曾经是真的没有想过。
在另一个世界,特殊的际遇让他们朝夕相处,艾米这个家伙是有点可爱的,但要说到成为恋人,不成熟的东西太多了。那时候两个人相隔两个世界,他连一具身体都没有,想什么都显得很轻浮,何况艾米那个家伙,对他的喜欢更多是吊桥效应,作为咒术师的他和作为普通人的艾米生活圈子实在相差太远,她并不了解他。五条悟没想过和艾米恋爱。
可是在找不到艾米的日子里,他有时候会想起他们还在杂物间时,她看着他睡在草垛上,心疼的眼神。
“不用这样看着我。"那时候的他恐吓她,“再看我就上去和你挤那张床了哦艾米这个家伙是语言上的巨人,总是说一些让人尴尬的话,但却是行动上的矮子,这样一说,她就缩了回去,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声音闷闷的透出来。“五条悟,我会努力奋斗,拥有房子,让你也住上自己的房间的。”“哈!真是好远大的理想啊!"他笑她,然后不久他们有了一间小小的、简陋的房子。
他有时候也会想到,她在河边,头发被风吹乱的样子。她有一头很好看的长发,浓密乌黑,除了干活的时候,她为了方便会扎起来外,其他时候都爱披着,河边风小的时候,她会去撩开那遮住眼睛的烦人碎发,将之别在耳后,然后又被风吹散,发丝和裙摆一起扬出柔软的弧度。风大的时候,她会被吹得像一只凌乱潦草的狮子狗。她会一边扒拉着头发,一边抱怨头发长了不方便,想要剪短,念念叨叨的,还要来问他意见:“悟sama,你觉得我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她那时候学习日语,好多话讲的磕磕绊绊的,但喊“大人"却流畅自然得像母语。
五条悟知道她只是说一说,其实根本不会剪,要剪早剪了,有一次烤肉火星子烧到头发,她还心疼了好久的。
所以故意逗她:“我喜欢你没头发的样子。”听他这么说,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嘿嘿嘿的笑:"哇!你居然想看我变成卤蛋!”
她自恋的说:“光头的我也一定是个美人吧~”“说起来,我现在被晒黑了好多,你说如果真的头发剃光了,我的脑门和脸会有色差吗?"她摸着自己的脸,成功把自己逗笑,也成功把五条悟逗笑。看见他笑,她托着脸说:“真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希望你每天都感到开心。″
五条悟觉得,艾米是个很乐观,也很容易感到满足的人,她总是向前看,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拥有着比很多咒术师都要坚强的内心,她的遭遇称得上坎坷,生活也很辛苦,却总能有办法让自己笑出来。“阿……因为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她这样说,“而且也不全是倒霉的事情嘛。”
“遇见你,不就很幸运么。”
抓住机会就表白,完全不会读空气,也不管他会不会为此而感到负担,也是艾米的天赋。
可有时候,五条悟又觉得,这也许并不是负担。那种闪亮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怎么想也不应该是负担,而随着找不到人越发焦虑之后,五条悟才正视自己,他对艾米,是有好感的。一直向前看的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因为无法保护一个人,而时时后悔。她被穿胸而过时茫然的神情总是在他脑海中浮现,她洗得干净柔顺的头发被鲜血浸湿,而他无法拯救她。
愧疚?当然。
喜欢?一点点。
谈不上羁绊,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甚至连算不算爱情,五条悟都觉得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证明。
但他和艾米相处起来是舒服、开心和放松的。五条悟是一个很富有的人,不管是情感还是能力,他都满溢了,所以总是他给别人更多,也从来没想过必须要得到回报,给出去本来就是他的选择。但不代表他得到回报会不开心。
艾米别的不说,情绪价值是给得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