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还是说……我又惹你生气了？”

………没事。”

“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她轻抚他的背，“不要难过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你难过的，你是最重要的人。”

五条悟：“…如果有人惹我生气了，你会怎么办？”“杀掉。"艾米图斯毫不犹豫的说。

“杀人……艾米你会难过吗？"他轻声问。“不会啊，我又不是人类。"艾米图斯努力的从五条悟的怀里钻出来，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啄人的猎鹰，“真的有这个人吗？是谁！”“没有谁，只是一个假设。“五条悟安抚她，像是抚平一只炸毛的鸟，“艾米，我是你的王对吧，你都会听我的对吧。”艾米图斯点点头。

“那永远不要轻易杀人，哪怕对方惹我生气了，可以做到吗？这可是命令。”

“好。"艾米图斯答应，“那我就控制起来，交给悟大人处置。”“真乖。"五条悟慢慢的顺着她的头发，亲吻她的脸颊，很温柔，“现在为你发布最新任务，那就是睡觉。”

“睡吧艾米。”

艾米图斯在他的温柔抚慰下，再次陷入睡眠。五条悟看着她睡着的脸，毫不怀疑如果他说，让他伤心心的是艾米图斯自己，这家伙会连自己都杀。

阿……以她的逻辑大概不会自己杀自己，而是会请求他杀掉她。五条悟突然有点懂了这只脑回路有点儿不同的鸟儿，在了解了艾米图斯的一部分过去之后。

他想起来，自己曾经问过她类似的问题，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艾米图斯当时怎么说的呢？

“我不会因为您的一句话去死，但如果您真的想，请亲自动手杀了我。”“死在您的手上，我会很高兴。”

如果她作为一只蚂蚁出生，这甚至不是什么奇怪的实验，而是生物性的，如同自然界的蚁巢，所有蚂蚁都会忠于女王或者王，忠心耿耿，只要她是一只蚂蚁，她就无法违背她的生物性。

王的安全大于一切，种群的扩大也有着极高的命令序列，与之相比，作为蚂蚁的艾米图斯并不重要，因为她是可以随时被杀死的工具，哪怕只是因为惹恼了王这样轻飘飘的理由。

她是万万千千工蚁中的一只，如同她自己制造的念蚁一样，是可以被替换的消耗品。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哪怕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让他不舒服，也还是会做，因为天平另一端的东西更重，而她这样做了以后，如果被他发现，那么被他杀死她也会很开心。

而如果惹恼了他到会被杀死的程度，傻鸟是不是就觉得这样就把之前的感情都消耗掉了，他并不会不舍得，一切就都刚刚好。在进行了很多隐瞒满……虽然五条悟还不清楚到底都有什么，但这个家伙说不定早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

艾米的过去，家庭并不幸福。

咒术师是一个非常扭曲的职业，他见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艾米图斯身上发生的，关于家庭的悲剧，其实在这个国家都不算什么特别猎奇的事，更不要说在咒术师的群体里了。

诞生在负面情绪之中的咒力和咒灵，以及面对这一切的咒术师们，其实全都是疯子。

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痛苦，唯独艾米，他一点也不希望她经历这一切。可是她已经经历了，而在艾米对过去的描述中，她虽然对爱情都没有什么好的形容词，也说自己是独身主义，但五条悟并不觉得艾米真的恋爱了，会变成欺骗……嗯恩……

不一定，小骗子还挺能骗的，但绝不是会在原则性问题上欺骗和控制别人的人。

她并不认可父母的方式，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爷爷奶奶不见她，跟着舅舅和外婆住……五条悟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见得会多顺心，但她对此的结论是：他们很好。

她依然是个感恩，且向前看的姑娘，她健康的活到了23岁。她觉得爱情不可控，所以不想要，这并不是什么罪过，这样的艾米就算真的谈恋爱了，也不会想要去伤害别人的。

五条悟觉得，在经历了母亲不顾她意愿的控制之后，不会做出那种罔顾他人意愿的行为，过去的经历其实是她抵抗女王的力量。苦难让她变得强大了。

可惜她还是变成了一只蚂蚁。

让基因凌驾于她自己之上。

所以……她自己也很痛苦吧。

因为变成了蚂蚁，因为需要忠诚，所以她做了自己潜意识里最不想做的事情，又因为她知道这是一种伤害，所以更加无法面对。自我操控是她选择的路，或者哪一天被发现、被讨厌、就此死掉也是她选择的路。

所以，艾米身上最大的问题，不是什么家庭的血腥过去或者是什么心理阴影，是两段程序运行时产生的矛盾，是为什么她从一个用力反抗的人，真正的变成了一只蚂蚁。

为什么明明她的脑子里有记忆，还非常的清楚，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她的那本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是她死亡的时候觉醒的念能力吗？那什么死后念？

她说自己很狡猾，听起来像是成功了，但结果为什么还是一只蚂蚁？她为什么不效忠女王或者真正的王，而是效忠他？利用了什么？或者说……交换了什么？

五条悟想起五条悠真，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