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凑近小鱼干说：“宝宝，别听他胡说，我最喜欢小鱼干和鱼丸了。裴予川轻哼：“一把年纪了还宝宝。”

虞知意连忙捂住它半竖起的耳朵：“小狗永远都是小狗。”小鱼干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属于高龄了。

两人站在广场边，控制一段距离观察着不远处的几只狗。跟近了怕它不高兴，远了又怕出意外没法及时赶过去阻止。但看着它在草坪中间被其他狗甩在背后的身影，虞知意还是不免难过起来。裴予川察觉到她的情绪，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下，安抚道：“都会有老去的一天，它现在还能出来跑一跑已经很好了。”她当然知道，这次回来之后他们带小鱼干去医院检查，它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但随着寿命的增长，轻度的关节退化和听力、视力的衰退，这些老年并发症无法避免，好在它身体素质不错，连医生都夸他们养的好。意识到衰老后，时间的流逝便愈发明显。

鱼丸从一旁猫爬架跳下来，走到小鱼干身旁，抬起爪子拨了拨它的脑袋。它睁开眼，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眼睛。现在它除了下楼去公园，其余时间都是这样趴在地毯上睡觉。虞知意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个肉干，包装袋捏出清脆的响声，墙边的小狗动了动耳朵，等她撕开包装，睁开眼睛站起来，慢腾腾走到她面前坐下。“不错，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她笑着点了点它的鼻子，拿出一块放到它嘴边。

两口吃完，小鱼干舔舔嘴巴，还是盯着她。裴予川从厨房探出半边身体：“别跟小鱼干玩了，过来帮帮忙？”“好。”虞知意起身，又递了块肉干过去，揉了下它的头，“去跟鱼丸玩吧。到厨房她先洗了个手，然后拿起旁边的青菜进行摘洗，她洗得慢，往常裴予川很少叫她过来帮忙，厨房油烟味重，要不是今天见她思绪太重，他也不会想到给她找点活干。

这洗着菜呢，还回头往客厅里看：“小鱼干又趴下了，它现在都不跟鱼丸玩了。”

“我们聊聊要孩子的事。"他忽然说。

虞知意一愣，转过头来，错愕道：“你不是不想要吗？”裴予川勾起嘴角，甩了甩手上的水：“没说不想要，只是觉得有点早。”“阿…”虞知意怔怔抬起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要？”他说：“暂时没想好。”

虞知意："哦。”

裴予川俯身，平视她的眼睛：“你是真的考虑好了还是因为他们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们指的是裴家老爷子老太太。

老爷子老太太常年住在裴予川的叔叔家，只有逢年过节才来家里住几天，叔叔家人丁兴旺，老人喜欢热闹，嫌他们家太冷清。每逢过年提起，话里话外暗示着什么。

裴予川不接他们的招，笑着调侃老头：“爷爷，你这都一把年纪了，陪小孩跑几步都费劲，还想多热闹。在我们家没人打扰你，饿了有阿姨做饭，平常在阳台晒晒太阳，这多自在。”

两句话给老爷子气得够呛。

后来俩老人避开他又跟虞知意谈过一次，他们私下被裴予川警告过，不敢多说，只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意啊，你和小满是打算丁克吗？”她眨眨眼睛，笑着说：“不啊，没这么想。”老太太松了口气，笑弯了眼睛：“那行，你们慢慢来，我们争取再多活几年。”

虞知意一愣。

老爷子老太太没别的意思，只是在他们的观念里，不管早一点还是晚一点，到底还是得有个孩子才算完整的家。

虞知意不认同这话，却也没当面反驳，笑着说好。看起来特别乖。

老人瞧着她这模样，心里既欢喜又怅惘：“小满心眼多着呢，你别总是听他的，不能对他心软。”

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孩子太乖了，恐怕拿捏不了他那孙子。正聊着，裴予川走进来，站到她身后：“聊什么呢，我就出去一趟的功夫，您就把我人拐走了。”

老爷子皱眉：“说的什么话，没个正经。”他习惯挨骂，这两句不痛不痒，没放在心上，到沙发坐下，将她和两个老人隔开：“我们家小意这么乖，您二老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欺负她。”老爷子呛了下，茶碗重重搁在桌上：“臭小子，你再说一遍。”虞知意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爷爷奶奶只是找我随便聊两句。”裴予川揽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随便聊还选个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没门，我不同意。”老爷子差点让他气晕过去，虞知意慌张地捂着他的嘴：“爷爷，您别生气，他胡说八道呢。”

那事到现在也过去一年多了，两个老人打那之后再没提过。虞知意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着。“跟爷爷奶奶没关系，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你看现在时间也合适，不算太晚。如果过几年再要孩子，我怕我到时候没有足够的精力陪他长大。”虞知意转过头，又了一眼外面年迈的边牧：“就像你说的，人都会老的。既然决定了要孩子，我还是想尽量能够早一点，在精力还充沛的时候陪他成长，尝试新鲜的事物，一起探索这个世界。”

裴予川微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说的也有道理。”凉意让她眨了下眼睛，虞知意迎着视线，望向他漆黑的眼眸，忽然一顿，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