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婚礼和蜜月
虞知意是在二十七岁结的婚,婚礼前前后后所有环节都由裴予川一手操办,具体到婚宴场地布置的细节,仪式流程的安排。婚期前一个月,她有时半夜醒来身旁没人,客厅要没有,那一定在书房。她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从门边探出脑袋,果然看见他坐在电脑前。裴予川抬头问:“怎么了?”
虞知意走到他身旁,电脑上是婚庆公司发来的方案,一旁写满了他的修改意见,密密麻麻一串,她看着都替他觉着累:“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要求别太高。”
两人在这件事上意见达不成一致,他不反驳,只说:“还有一点,你先去睡。”
虞知意不乐意了,跨坐在他腿上,身体挡住电脑,勾着他的脖子说:“不行,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把电脑关了。”裴予川笑着掐她的脸:“还想不想睡了?”她轻哼:“不管。”
裴予川总是拿她没办法,笑了声,托着她的身体起身,就这么抱着她回了房间。
次日晚上,虞知意夜间醒来,身边又空了,她再次到书房抓了个正着。裴予川正在给婚庆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看见她,他抬了下手,示意一下就好。她就那么双手环在胸前,站在一旁,等他打完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十分钟。
婚宴大厅的花、灯光到仪式的配乐、主持流程全部吹毛求疵了个遍。幸亏他出价高,负责人又是朋友介绍的,全程配合把方案改了又改,不然早撂挑子不干了。
虞知意盯着他皱起的眉心,忽然意识到。
裴予川似乎有些焦虑。
挂了电话,她走到桌前俯身看他。
裴予川动作顿了下,心虚地关了电脑,起身揉她的头:“走,回去睡觉。”回到房间,虞知意坐在他身上,脸红扑扑的,呼吸被撞得乱七八糟,心里还念着刚才的事,凑过去亲他:“我不在乎仪式,如果不是你和我妈坚持,我都不想办婚礼。”
裴予川吻着她的唇,交错的呼吸溢出声低笑:“嗯,委屈我们虞老师了,为了给我一个名分,这么辛苦。”
明摆着是在敷衍她,虞知意不肯罢休,勾着他的脖子,再次重申:“别计较得太过,婚礼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不在乎,我就想和你好好在一起。”裴予川垂下视线,没说话。
“多陪陪我,好不好?"她轻轻呼出口气,伏在他肩头,小声喊,“老公。”前两年虞知意发现了拿捏他的办法,遇事不决先喊哥哥,不行就喊老公,她又擅长撒娇,哄得他毫无原则。裴予川就吃这套,这次也不例外。他按着她的后颈说:“好。”
裴予川信守承诺,在那之后将婚礼流程全权交由婚庆公司处理,起初负责人收到消息时吓了一跳,以为他失望了准备换公司了,特地打来电话再三保证一定按照要求修改,结果得到淡淡的一句。
“你们的方案没问题,我很满意。”
负责人这才放下心。
仪式取消掉不少繁琐的被虞知意认为是糟粕的东西,只留下交换戒指的环节。
戒指是小鱼干送上去的,一向调皮的小狗,那天格外乖,完成任务后便乖乖坐在一旁,等合照时才凑上前,特别有镜头感,每张都咧着嘴笑,比裴予川还懂得表情管理。
他们没请摄影师,圈里几个朋友都来了,自发帮忙拍照,再加上虞知意几个学生,两人往台上一站,底下一排相机对着两人照过来。婚礼是件繁琐而冗长的事,虞知意穿得是法式鱼尾婚纱,没有重裙摆和裙撑,一天下来仍然累得够呛。
到了晚上,她洗完澡往床上一躺,连被子都没盖,就那么横着睡着了。裴予川更是醉得路都走不稳,多亏谢照野把人拖回来,衣服也没换,在沙发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虞知意闻着隐隐约约的焦香味睁开了眼睛,昨天忙碌得只凑活了几口,睡着了顾不上饿,这一大早给她馋得掀开被子,直奔厨房。裴予川正在煎鸡蛋,他只穿了件背心,手臂的肌肉绷起,锅里的鸡蛋翻了个面。煎鸡蛋不难,虞知意也会,可她还是觉得他做这动作时简直太性感了。听见声音,他回头。
虞知意笑得很灿烂:“早。”
裴予川也笑起来:“早,老婆。”
自打日喀则回来,这称呼成了他们之间的情趣,时不时常叫。可虞知意还是红了脸,耳朵也透着红。从昨天起,这称呼以后再不是情趣了。她走到他身旁,声音极低:“早安,老公。”锅里油花噼里啪啦,头顶油烟机呼哧呼哧的响。裴予川低下头:“什么?”
虞知意鼓起脸,不肯再叫:“没什么。”
他笑起来:“上个月在书房还大大方方的,怎么现在又害羞了。”虞知意瞪着他:“那你听清了还问。”
“这不是终于转正了,想多听几声你不带目的地叫吗?"裴予川将两杯热好的牛奶递过去,“小心烫。”
她"哦"了声,端着两杯牛奶走出厨房,到门口忽然转身回来:“谢谢老公!特别嘹亮一声,喊得裴予川一愣,没多久反应过来,笑了半天。两人为这次蜜月空出近一个月的时间,裴予川严令喝止这次不能带相机,要纯粹地享受二人旅行。
虞知意试图抗议:"可我想拍合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