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喀则(2 / 2)

裴予川走进浴室,抬手关上门:“来。”

水流哗哗落地。

浴室的玻璃蒙上一层水汽,描摹出两人的轮廓。….….)

清晨,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房间,裴予川起身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今天他们要赶到日喀则。

他低头,虞知意整个缩进他怀里,脸蛋红扑扑的,露出的半边肩膀印着吻痕,听见声音又往他怀里钻,乖得不像话。裴予川轻拍两下,叫她:“知意,醒醒。”虞知意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抬头,似是还没清醒,眉心轻轻一皱:“你烦死了。”

他笑了声:“烦死了也要起床,不然你接着睡,我抱你出去也行。”虞知意从被子中伸出胳膊:“我醒了。”

两人中午到的日喀则。

经过一场雨,天蓝得更透,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空气中泛着青涩的气息,赭红色的墙壁陈旧又明亮。

远处的扎什伦布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顶在蓝天下闪着耀眼的光。行过年楚河,岸边有几个藏族小孩在玩水,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脸稚气,两颊被晒得发红。

这次拍摄时间宽松,没有以前那么赶,两人闲逛了一圈碰到一个村子里正在雪山脚下举办婚礼。

虞知意好奇地走近去看,正好撞上藏民的视线,他热情地走过来,邀请两人参加宴会。日喀则的婚宴往往持续多天,通宵达旦,整个村子都会为之庆祝。英仙座流星雨的时间还没到,不急在这几天,虞知意笑着应下,说明天一定到场。

回到酒店开房时,裴予川询问前台工作人员本地的婚宴习俗,避免因为习俗问题影响别人的婚礼。

工作人员简单和他们说了流程,并提醒他们要穿藏装,没穿藏装的客人需要喝下一小银盆的酒。

因此,两人下午便去街上挑衣服去了。

虞知意之前在江塘时穿过梅朵的衣服,尺码不合身,但穿起来倒是别有感觉。

服装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很是热情,为她挑选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又帮她三两下编上辫子,配上头饰,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转过身,冲着对面的裴予川说:“漂亮吧,你老婆适合穿这种衣服,她穿得太好看了。”虞知意耳朵红得厉害,张了张嘴,没出声,没反驳。裴予川眼眸扬起,望着眼前的人,点头:“漂亮,就要这套。”老板接着又拿出另一种颜色的:“要不要再看看这个,我觉得你穿这个也好看。”

虞知意连忙阻止:“不用,一套就好,你帮他再挑一身。”“行。"老板放下了手上的衣服,转身走到另一边挑了套男式的。裴予川从试衣间出来,她正好换上原来的衣服,正整理着衣摆,抬头看过去,倏然一愣。

他穿着比她更适合,乍一看有些像本地人。黑色袍子衬得他肩背更宽,彩色织带束在腰间,洒脱又随意。一双深邃眼眸望过来,眼里那点懒洋洋的散漫又添几分侵略性。

他走到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出一道金色轮廓。“好看?”

虞知意看得莫名有些脸红,点了下头。

裴予川眉梢挑了挑:“怎么了?”

她忽然有点不敢看他,低着头整理他腰间的织带。裴予川忽然从她慌乱的动作中咂摸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羞赧,握住她在腰间乱动的手,低声,带着点笑:“喜欢?”

虞知意耳朵更红了:“嗯。”

裴予川短促地轻笑了声,抬头说:“老板,付钱。”老板利落地将衣服打包,见裴予川去看别的商品,随口跟她攀谈:“你们是我见过穿这个最好看的游客,要不说颜值高的人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妹妹,要说还是你老公的气质最适合,这要在我们村子里,得多少小姑娘追。”虞知意脸红红的,小声嘟囔:“不在村子里,也很多人追呢。”老板又问:“妹妹,你老公气质真好,他是做什么的啊?”虞知意抬眼,眸底闪过几分狡黠:“他是我助理。”老板一愣:“你们…是夫妻搭档?”

她拖着声音,眨眨眼睛:“是啊,助理也可以是老公呀。”背后“研"的一声传来。

虞知意转头。

裴予川僵硬地站在那里,耳朵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