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被陆川像拎小鸡仔一样扔到了客厅中央的地毯上。
她哎哟一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那件灰扑扑的布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一抹不合时宜的淡粉色蕾丝边。
程美丽眼尖,原本还在酝酿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抹粉色。
【统子,扫描一下,这货里面穿的啥?】
【滴!检测到宿主那条价值不菲的法兰西进口蕾丝长裙,目前正紧绷在陈璐身上。腰围处纤维已达到断裂临界点,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程美丽气笑了。
好啊,一边带着人来贴封条,一边把她衣柜里的好东西往自己身上扒。这哪是来大义灭亲的,这分明是来趁火打劫的。
“表妹,这天也不热啊,你在屋里穿这么厚干嘛?”程美丽慢悠悠地走到陈璐面前,伸手就要去扯她那件灰布衫,“脱了吧,让我也开开眼,看看这几年不见,表妹是不是发财了,穿得起这么好的料子。”
陈璐脸色大变,死死捂住领口,往后缩“你干什么!程美丽你别乱来!我是来监督你们的,我是代表正义……”
“正义?”程美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陆川,嘴巴一扁,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陆川,她凶我。她偷穿我的裙子,还凶我。”
陆川正站在窗边观察外面的动静,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他那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睛,只扫了一下陈璐那鼓囊囊的腰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慌的沉闷声响。
“脱。”
只有一个字,冷得掉渣。
陈璐被陆川身上的煞气吓得一哆嗦,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不脱!这是我的衣服!凭什么让我脱!”
“你的?”程美丽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那条裙子是我妈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后背领口绣着我的名字拼音缩写‘’。表妹,要不要我把你扒光了验证一下?”
陈璐慌了。她确实是趁着刚才乱糟糟的时候,溜进程美丽的房间翻出来的。这裙子太漂亮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蕾丝,一时没忍住就套在了身上,哪怕勒得慌也舍不得脱。
“我……我这是帮大伯家保管,怕被那些红袖箍收走了。”陈璐眼珠子乱转,还在嘴硬。
“保管?”程美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既然你这么爱“保管”,那我就让你保管个够。
【统子,给我兑换一瓶‘强力速干胶水’。要那种沾上就得掉层皮的。】
【好嘞宿主!50作精值已扣除。胶水已自动涂抹在陈璐身后的红木圆凳上。】
程美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她走过去,甚至还贴心地扶了陈璐一把“哎呀,表妹也是一片好心嘛。既然是保管,那就没事了。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咱们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仇啊怨的。”
陈璐被程美丽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狐疑地看着她“你……你不打我了?”
“打你干嘛?手疼。”程美丽笑眯眯地把她按在那个红木圆凳上,“坐,快坐。这凳子可是黄花梨的,坐着舒服。”
陈璐半信半疑地坐下了。
刚才那一通折腾,她也确实累得够呛。屁股刚沾上凳子,她就长舒了一口气,甚至还得瑟地抖了抖腿,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溜出去,把这裙子据为己有。
程美丽退后两步,挽住陆川的胳膊,在他耳边悄声说“陆厂长,请你看场好戏。”
陆川低头看她,只见这小作精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只刚偷了鸡的小狐狸。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配合地没吭声。
“行了,表妹。”程美丽脸色一变,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现在可以说说,是谁让你带人来封我家的门,又是谁让你在外面造谣我爸贪污的?”
陈璐坐在凳子上,有了底气,脖子一梗“什么造谣,那是事实。王会计都把账本交上去了,人证物证俱在。程美丽,你别以为你带个野男人回来就能翻天。我告诉你,这房子迟早是我的……哦不,是公家的。”
“野男人?”陆川眯起眼,周身气压骤降。
他没动怒,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露出手腕上那块老旧但刚硬的军表。
“我这人脾气不好,听不得难听话。”陆川走到陈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尤其是关于我媳妇的。你刚才说这房子归谁?”
陈璐被陆川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本能地想站起来逃跑。
“我……我要走了,我不跟你们废话。”
她双手撑着膝盖,猛地一用力,想要站起来。
“滋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的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璐站起来了,但也没完全站起来。
她那件灰布衫的下摆,连同里面那条淡粉色的蕾丝长裙,死死地粘在了红木圆凳上。
随着她猛烈的起身动作,脆弱的蕾丝面料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拉力,直接从腰部以下,整整齐齐地撕裂开来。
一大片布料留在了凳子上,而陈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