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得手,毫不停留,根本不看结果,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借着旋转的力道,将手中砸得有些变形的木匣,又横扫向旁边另一个正在揉眼睛、试图重新瞄准弩箭的黑衣人!
“咔嚓!”木匣狠狠砸在那黑衣人持弩的手臂上,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那黑衣人惨嚎一声,短弩脱手,抱着扭曲的手臂跌倒在地。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聂枫以重伤之躯,凭借玉扣引发的异象和拼死一搏的狠劲,竟然放倒了两人!虽然他自己也因这剧烈的动作,肋下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用木匣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废物!”魁梧首领的嘶哑怒喝响起,他显然受强光影响最小,已经适应过来,眼中杀机暴涨,“杀了他!”
另外两个持弩的黑衣人和刚刚从甬道冲进来的两人,也迅速从强光的干扰中恢复,见同伴倒地,又惊又怒,不再留手,四支短弩同时抬起,冰冷的弩箭在幽绿光芒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齐齐锁定摇摇欲坠的聂枫!
而那个魁梧首领,更是身形一动,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提着他那把黝黑的弯月短刀,大步踏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显然看出聂枫已是强弩之末,打算亲自出手,一举格杀!
四支淬毒弩箭,一个实力明显远超手下的恐怖首领,外加自身重伤濒临昏迷……真正的绝境,似乎刚刚到来。
聂枫背靠着冰冷的石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手中的木匣已经变形,不堪再用。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胸口玉扣传来的温热感依旧存在,甚至随着他情绪的激烈波动和生命的流逝,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仿佛有一股微弱但持续的热流,正试图涌入他冰冷的身体,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幽光炽盛、深不见底的水潭,又看了一眼步步紧逼、杀气腾腾的敌人。嘴角,忽然扯起一个惨然而又决绝的弧度。
想让我死?那就一起吧!
他猛地将手中变形的木匣,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掷向那个步步紧逼的魁梧首领,不求伤敌,只求阻他一瞬!同时,他身体向后一仰,不再有任何迟疑和犹豫,向着那幽光炽盛、如同通往地狱入口的深潭,直直倒去!
“阻止他!”魁梧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怒喝一声,挥刀格开飞来的木匣,身形更快,疾扑而来,黝黑的刀光划破幽绿的光幕,直劈聂枫脖颈!他想在聂枫落水之前,将其斩杀!
然而,聂枫向后仰倒的速度,加上他本就站在水潭边缘,距离水潭不过咫尺之遥。首领的刀再快,也快不过地心引力。
“噗通!”
水花四溅。
聂枫的身体,没入了那冰冷刺骨、幽光流转的深潭之中,瞬间被黑暗的潭水吞没。
魁梧首领的刀锋,擦着水面掠过,只斩断了几缕飞扬的水花。他扑到潭边,死死盯着那迅速恢复平静、只有涟漪荡漾的水面,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惊怒和不甘。
“头儿!”一个黑衣人捂着断裂的手臂,忍痛上前。
“他中了毒箭?”魁梧首领嘶声问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水面。潭水幽绿,深不见底,除了刚才聂枫落水时激起的涟漪,再无任何动静,仿佛那下面是一只沉默的巨兽,将猎物吞噬后,便恢复了永恒的寂静。
“没……没有射中要害,但肯定擦伤了,箭上有‘鬼见愁’,见血封喉,他撑不过三息!”另一个持弩的黑衣人连忙道,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鬼见愁是他们特制的剧毒,毒性猛烈无比。
魁梧首领沉默了几秒,看着幽深平静、再无波澜的水面。三息?那小子落水前就已经重伤垂死,又中了剧毒,落入这深不见底、诡异莫名的寒潭之中,别说三息,恐怕刚落水就已经毙命了。
“东西呢?玉扣和兽皮卷,都在他身上?”首领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嘶哑冰冷。
“玉扣肯定在,兽皮卷……他刚才似乎没来得及拿,木匣是空的。”一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指了指石台上空空如也的木匣。
首领走到石台前,拿起木匣,仔细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聂枫刚才藏身的石头附近,那里散落着被聂枫掀飞的匣盖,以及聂枫吐出的血迹。兽皮卷确实不见了。是那小子藏起来了?还是……根本没在这里?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玉扣和兽皮卷,必须找到!”首领将木匣狠狠摔在地上,厉声道,“这潭水有古怪,那绿光……老五,老六,你们下去看看!小心点!”
“是!”两个没有受伤的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惧意。这水潭幽深诡异,光芒来得莫名其妙,刚才那小子落水后再无动静,天知道下面有什么。但首领的命令不能违抗。两人咬了咬牙,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水靠,又从背包里取出小型的水下手电和匕首,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潭边。
“噗通!”“噗通!”
两人先后跃入潭中,激起两团水花,很快消失在水面之下,只有手电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