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国家。但前提是,绝不能让它们落入八爷这类不法之徒手中,成为他们牟利甚至进行其他非法勾当的工具。”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严肃“聂枫,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你有你的顾虑。但你现在很危险,张子豪的出现就是证明。八爷的人很可能一直在盯着你,寻找机会。把你放在医院,或者带回局里,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但我们也需要你的配合。把你知道的,关于你爷爷留下的东西,关于‘龙门’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也才能尽快将罪犯绳之以法。”
聂枫沉默了。沈冰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目标似乎也与他一致。但爷爷临终前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警察里也可能有他们的人”,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回响。沈冰值得信任吗?她所说的一切,是真的为了正义,还是也觊觎着“龙门”的秘密?她提到父亲和爷爷的“意外”,语气中的笃定,是她真的掌握了证据,还只是一种推测?
还有,那块“龙门”牌位,此刻就藏在他出租屋的床底暗格里。那是爷爷用生命保护的东西,是父母用鲜血换来的线索,是他目前唯一的倚仗和底牌。能交出去吗?交给谁?沈冰?还是张子豪背后的“他们”?交给任何一方,都可能意味着失去主动权,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祸患。
“我……”&nbp;聂枫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爷爷……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但我需要想想放在哪里了。而且,我现在脑子很乱,伤口也很疼。”&nbp;他示弱了,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拖延策略。
沈冰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分辨真伪。良久,她才点了点头“可以。你先回医院休息。但聂枫,我必须提醒你,时间不多了。张子豪已经露面,这意味着八爷那边可能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你的犹豫,可能让你,也让苏晓柔,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苏晓柔中的毒,虽然不致命,但很罕见,配方复杂,绝不是普通混混能搞到的。下毒的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你,或者你手里的东西来的。这次是警告,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苏晓柔!聂枫的心脏猛地一揪。是啊,苏晓柔还躺在医院里,她是因为自己才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张子豪的警告,八爷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我知道了。”&nbp;聂枫低声道,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现在……真的很累。”
沈冰不再多言,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小陈,老吴,送聂枫回医院。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监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nbp;对讲机里传来小陈干脆的回应。
聂枫被重新“护送”回那辆黑色商务车。回去的路上,他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沈冰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张子豪的威胁,八爷的线索,“龙门”的秘密,苏晓柔的安危,老龙湾的子时之约……如同一团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但有一点是清晰的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查明真相,他都必须主动出击。老龙湾,必须去!那个留下“龙门”牌位和“惠民便利店”纸条的人,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车子驶回市一院,再次将他送回那间如同牢笼的特护病房。医生来检查了伤口,换了药,叮嘱他好好休息。小陈和老吴依旧守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
聂枫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掌心里,那枚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此刻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的“龙门”玉扣,冰凉刺骨,上面的纹路,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吸引力,也带着致命的危机。
他将玉扣举到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朦胧光线,仔细端详。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绝非俗物。“龙门”图案,云雾缭绕,气势恢宏,与牌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下方那几乎肉眼难辨的“聂氏”二字,笔画古拙,透着岁月的沧桑。
这枚玉扣,是钥匙的一部分?通往何处?地宫?宝藏?还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子豪将它给自己,是笃定自己无法破解其中的秘密?还是另有所图?
沈冰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无数个疑问,如同黑暗中的潮水,将他淹没。但在这无边的黑暗和混乱中,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在他心底燃起。
他轻轻摩挲着玉扣冰冷的表面,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或者,一丝与早已逝去的亲人之间,微弱的联系。
爷爷,父亲,母亲……你们到底,留下了怎样的秘密?而今晚,老龙湾,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
夜色,如浓墨般铺陈开来。距离子时,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