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考场突发(2 / 4)

,这已是重大突破。聂枫合上面前的古籍,靠在坚硬的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让过度使用的眼睛和大脑稍作休息。接下来,他需要更详细的老龙湾现代水文资料、河道变化图,需要规划潜入水下的路线和方法,需要准备装备……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确保在明晚月圆之时,自己有能力到达那里,并且有能力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来自水下的,以及来自岸上的。

八爷的人,肯定也在寻找玉璧。他们拿到了“龙门”牌位,会不会也从上面破解出线索?他们是否也知道“老龙湾”?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但此刻,聂枫没有时间深思。他必须行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四十五分。距离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按照沈冰的信息,他必须在考试结束前,赶到考点,通过“特殊通道”进入考务办公室,确认身份,才能获得后续考试的资格。虽然他此刻对高考的重视程度,早已被生存和揭秘的紧迫性冲淡,但这是他对爷爷、对妈妈的一个承诺,也是他曾经规划中、摆脱过往、走向“正常”生活的重要一步。他不想放弃,哪怕希望渺茫。

他需要离开图书馆,前往一中考场。这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必须在避开所有耳目的情况下完成。图书馆内相对安全,但外面……

聂枫将翻阅过的几本关键书籍小心地放回原处,不留翻动痕迹,然后压低帽檐,如同一个普通的、沉迷书海的学生,悄无声息地起身,沿着书架间的阴影,向阅览室外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动作自然,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戒状态,感官提升到极致,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阅览室里人很少,只有远处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本发黄的书页,看得入神。门口的管理员大妈在打着瞌睡。一切如常。

然而,就在聂枫即将走出阅览室大门,踏入光线稍亮的走廊时,他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似乎有个人影,飞快地缩了回去。那人影穿着深色衣服,动作迅捷,带着一种与图书馆静谧氛围格格不入的鬼祟。

聂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异常。但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还是……跟踪者?他不能确定,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任何异常都必须引起最高警惕。

他没有选择直接下楼,而是转向了另一侧的走廊,那边通向一个存放过期报纸期刊的阅览区,通常人更少。他需要确认,是否真的被盯上了,以及对方有几个人。

脚步不疾不徐,保持着稳定的节奏。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身后细微的声响。有脚步声,很轻,刻意放轻,但依旧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缀着。不止一个。

聂枫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八爷的人,还是警方的便衣?从对方隐藏行迹、而非直接上前控制或询问来看,是八爷手下的可能性更大。警方如果发现他,在图书馆这种人流相对可控的场所,很可能会选择直接接触或秘密控制,而不是这样尾随。

对方在等什么?等自己离开图书馆,到更偏僻的地方再动手?还是想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可能的藏身处或同伙?

不能把他们引向考点,更不能在这里发生冲突。图书馆相对封闭,一旦动手,很难脱身,而且会立刻惊动警方,打乱所有计划。

聂枫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迅速改变路线,没有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而是拐进了旁边的男洗手间。洗手间里空无一人。他快速扫视,只有一个窗户,装着锈蚀的防盗网,无法通行。这是一个死胡同。

身后的脚步声在洗手间门外停住了,似乎在犹豫,没有立刻跟进来。

聂枫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然后脱下身上的灰色连帽衫,露出里面一件普通的深蓝色短袖t恤。他将连帽衫和棒球帽卷成一团,塞进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旧帆布包里(里面只装了几本从旧书摊买的、封面破损的复习资料做掩护)。然后,他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瓶伪装用的深色粉底液(地下拳场常用的伪装手段之一),快速在脸上、脖子上、手臂上涂抹,改变肤色,又用眉笔稍微加深了眉毛,在眼角点了一颗不起眼的“痣”。最后,他戴上一直放在包里的黑框平光眼镜,将头发用手抓乱,弄成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发型。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当他再次看向隔间门板上模糊的倒影时,镜中已经是一个肤色微深、戴着眼镜、发型凌乱、穿着普通蓝色t恤的瘦弱学生,与之前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灰色连帽衫的沉默少年,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推开隔间门,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眼镜,然后,拿着那个旧帆布包,神态自若地走出了洗手间。

门外,走廊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靠在窗边假装看手机,一个在走廊尽头看似随意地翻看着墙上的宣传画。两人都穿着普通的夹克,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当聂枫(此刻已是伪装后的形象)走出来时,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了过来,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