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月下表白(2 / 4)

击中了要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一阵极其短暂、快速、几乎听不真切的肢体碰撞声,似乎有两个人,不,可能是三个人,在狭窄的楼道里发生了激烈的搏斗,但整个过程异常安静,迅速,像是一场被消了音的打斗。
几秒钟后,一切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苏晓柔蜷缩在床角,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发生了什么?外面怎么了?是警察来了吗?还是……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样死死盯着卧室的门,仿佛那是一道生死之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再无任何动静,刚才那短暂的打斗声和闷哼,仿佛只是她极度恐惧下产生的幻觉。
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苏晓柔终于鼓起残存的一丝勇气,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后。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息倾听。
外面一片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是走了吗?还是……在等着她自己出去?
她颤抖着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激灵。开,还是不开?
最终,想要知道外面情况、确认安全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动门把手,拉开了房门,同时身体向后急退,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虽然这姿势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预想中的袭击并没有到来。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远处路灯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一切如常,安静得可怕。入户门紧闭着,从猫眼看出去,外面楼道声控灯是亮着的,但空无一人。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敲门声、撬锁声、打斗声,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苏晓柔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浑身虚脱,冷汗早已浸透了睡衣。得救了吗?是谁?是谁赶走了那些人?是警察暗中保护?还是……
一个模糊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害怕了,冲到客厅的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探出身,急切地朝着楼下张望。
夜色朦胧,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婆娑。楼下空荡荡的,刚才那辆可疑的车已经不见了。但就在她家楼下那棵高大的香樟树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看向她窗口的方向。
距离有点远,光线又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那个身影的轮廓,那种沉默伫立的姿态……
苏晓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收缩,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是他!一定是他!聂枫!
泪水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了难以置信、狂喜、担忧、委屈的复杂洪流。她想喊,喉咙却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楼下树影中的人影,似乎看到她开窗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抬起手,对着她的窗口,轻轻摆了摆。那是一个简单的手势,似乎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别担心”,也像是在……告别。
紧接着,不等苏晓柔有任何反应,那个人影便迅速转身,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旁边的巷道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聂枫!”苏晓柔终于喊出了声,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楼下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回应她徒劳的呼唤。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在她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悄然而至,解决了威胁,然后又无声地离去。他甚至没有上楼,没有和她见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样远远地,在月光和树影的掩护下,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见她?为什么不留下来?他伤得重不重?这些天他躲在哪里?有没有吃东西?那些追他的人……
无数的问题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下。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也悄然在心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刚才那彻骨的寒意。他还活着,他在暗中保护她,他知道她有危险,他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那颗被恐惧和担忧反复煎熬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丝落地的踏实感,虽然这踏实感依旧漂浮在巨大的危险之上,但至少,不再是彻底的孤独和无助。
她不知道在窗口站了多久,直到夜风吹得她浑身冰凉,才恍然惊觉。她连忙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背靠着墙壁,缓缓坐倒在地。心脏还在怦怦直跳,但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了激动、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来了。在自身难保、被黑白两道同时追捕的绝境中,他还是来了,因为她有危险。这说明了什么?在他心里,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特殊?
这个念头让苏晓柔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他来去匆匆,显然处境依然极度危险。刚才楼下那短暂的打斗,肯定是他!他受伤了没有?一个人对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