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开始按照龙门内经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尝试恢复一点点体力和精神。尽管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时间,在疼痛、寒冷和警惕中,缓慢地流逝。
……
同一时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烟草味,以及一种紧绷的、压抑的躁动。走廊里,穿着制服的警察来来往往,步履匆匆,神色凝重。不时有受伤的队员被搀扶进来,血迹染红了作战服,引来一阵低呼和处理伤口的忙乱。更多的,则是押解着垂头丧气、或满脸凶悍的犯罪嫌疑人的干警,呵斥声、镣铐声、汇报声混杂在一起。
沈冰推开刑侦支队重案组办公室的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和紧张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办公室里挤满了人,有的在对着电话大吼,有的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有的则围在白板前,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人物关系图,以及用红笔写下的各种线索和疑问,中间是“陈天豪(八爷)”、“灰鸦(身份不明)”、“内鬼?”等刺目的字眼。
看到沈冰进来,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目光中有敬佩,有询问,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沈队!”
“沈队回来了!”
“沈队,你没事吧?”
几个队员围了上来。沈冰身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还是被熟悉她的队员捕捉到了。
“我没事。”&nbp;沈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现场情况怎么样?伤亡统计出来没有?陈天豪关押好了吗?”
“报告沈队!”&nbp;一个戴着眼镜、神色精干的年轻刑警立刻上前,他是重案组的副组长,李斌,“现场基本控制,击毙武装分子七人,抓获包括陈天豪在内共十一人,缴获疑似高纯度***约十五公斤,现金超过五百万,以及一批制式武器。我方……四人轻伤,两人重伤,已送医,没有生命危险。陈天豪单独关押在楼下二号审讯室,有专人看守。”
听到有队员重伤,沈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重伤的兄弟,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他们康复。”
“是!”&nbp;李斌重重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沈队,东南角那股伏击我们的火力……很猛,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的毒贩。我们抓了几个活口,但都是外围的小喽啰,一问三不知。领头的那几个,要么被击毙,要么……跑了。现场没留下能直接指向‘灰鸦’的证据。那两辆可疑面包车也跟丢了,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
沈冰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灰鸦”能成为“坤沙将军”在本市的代言人,与八爷平起平坐谈交易,绝不是易于之辈。这次的伏击,时机、地点、火力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明显是早有预谋的接应或者断后计划,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掩护“灰鸦”撤退。而那个潜伏在警方内部的内鬼,很可能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技术科那边,对现场缴获的通讯设备,尤其是那部卫星电话,分析得怎么样了?还有那个指向市局内部的信号源,追踪到具体位置没有?”&nbp;沈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斌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道“技术科初步检查了,那部卫星电话进行了物理加密和自毁设置,在行动开始后不久就自动格式化了所有数据,恢复起来需要时间,而且很可能恢复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至于那个信号源……”&nbp;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追踪到市局内部网络的一个公用中继节点,那个节点覆盖范围包括办公大楼、后勤楼和停车场的一部分,使用人很杂,暂时无法精确定位到个人。而且,对方很狡猾,通话时间极短,用的是虚拟ip和加密协议,很难追查。”
又是这样。沈冰眼神冰冷。对方行事缜密,几乎抹去了所有可能指向内鬼的直接证据。这更说明了内鬼的级别不低,且极为小心。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那部卫星电话,就算化成灰,也要给我查出点东西来。信号源那边,调取那个时间段,覆盖区域内所有人员的行踪和通讯记录,一个一个给我筛!”&nbp;沈冰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nbp;李斌应道,随即又面露难色,“沈队,陈天豪那边……他一直要求见你,说有重要情况,关于内鬼和‘灰鸦’的,但只跟你一个人说。而且,态度很强硬。”
“不见。”&nbp;沈冰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晾着他。先审其他人,特别是抓到的那些保镖和打手,还有厂区原来的看守。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灰鸦’的长相、口音、习惯,任何细节!还有,查清楚今晚伏击我们的那伙人的来历,装备来源,行动路线,一点都不能漏!”
“明白!”&nbp;李斌立刻去安排。
沈冰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图和一个个问号,目光最终落在“内鬼?”那两个鲜红的字上。内鬼不除,行动就没有秘密可言,所有的努力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