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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今天真的……”&nbp;苏母又想道谢,被聂枫打断。
“阿姨,别说了,快上去休息吧。”&nbp;聂枫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你们安全就好。”
苏晓柔看着聂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你也小心。回家给我发个信息。”&nbp;她的目光落在聂枫缠着纱布的手上,眼圈又红了。
“嗯,快上去吧,外面冷。”&nbp;聂枫挥了挥没受伤的右手。
看着苏晓柔母女互相搀扶着,走上狭窄黑暗的楼梯,身影消失在拐角,聂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疲惫和忧虑。他转身,慢慢走进寒冷的夜色中。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八爷的威胁,像一片阴云,牢牢笼罩在他的头顶,而现在,这片阴云已经蔓延到了他在意的人身上。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寒冷的街道上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是苏晓柔惊恐的眼神,一会是红毛混混嚣张的嘴脸,一会是八爷那油腻而精明的笑容,一会又是沈冰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沈冰……她到底知道多少?她今天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最后那句关于“高利贷、赌场”的叮嘱,是在敲打他吗?她会不会已经查到了什么?
聂枫走到一处偏僻的街心公园,在冰冷的长椅上坐下。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必须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八爷的报复不会停止,今天只是骚扰苏晓柔,下一次呢?会不会直接对母亲,或者对小文下手?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们身边。
报警?依靠警察?聂枫苦笑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沈冰恰好出现,结果会怎样?那些混混显然有恃无恐。就算报警,没有确凿证据,最多拘留几天,出来之后呢?报复只会变本加厉。而且,一旦报警,他打黑拳的事情,很可能也会暴露。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靠自己?聂枫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松开。他有什么?一点从爷爷笔记上学来的、半生不熟的搏击技巧?一副还算抗揍、但远远算不上强壮的身体?还有一颗不甘屈服、却又在现实面前倍感无力的心。面对八爷那样盘踞一方、手眼通天的地头蛇,他这点力量,微不足道。
难道……真的要向八爷低头?聂枫脑海中再次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被他狠狠掐灭。不行,绝对不行。那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他将永远失去站在阳光下的资格,也将永远无法坦然面对母亲、小文和苏晓柔的眼睛。
可是,不低头,又能怎么办?打,打不过;躲,躲不了;报警,风险太大……
就在聂枫陷入深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小子,今天只是开胃菜。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跟着八爷,吃香喝辣,你小相好家的麻烦,八爷帮你摆平。不识抬举,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你妈在城东卫生院拿药,你妹在惠民诊所,对吧?”
短信的最后,是一个骷髅头的表情符号。
轰!
聂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对方不仅知道苏晓柔,还知道母亲和小文的确切位置!这是**裸的威胁!拿他最重要的人的安危,来逼他就范!
愤怒、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聂枫吞噬。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伤口崩裂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们怎么知道的?是了,以八爷的势力,想要查他这样一个无钱无势的高中生,易如反掌。他之前还心存侥幸,以为只要自己小心,就能保护家人。现在看来,在对方眼里,他和他的家人,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聂枫靠在冰冷的长椅靠背上,仰起头,望着城市上空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的、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一条即将溺水的鱼。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让他近乎崩溃的神经,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对方越是威胁,越是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或者不能用最极端的手段。否则,根本不需要发这条短信。他们是在逼他,用他最在意的人,逼他低头,逼他就范。
他该怎么办?
硬扛到底?拿母亲和小文的安危去赌?他赌不起。
低头屈服?从此沦为八爷的走狗,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和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了吗?
聂枫的脑海中,飞速掠过一张张面孔擂台上对手狰狞的脸,阿肥不怀好意的笑容,老陈头枯瘦如柴的手,八爷精明的眼神,红毛混混嚣张的嘴脸,沈冰锐利的目光……
沈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警察!那个两次“恰好”出现的女警沈冰!她显然在调查什么,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八爷或者他背后的势力!她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