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黄毛的刀锋擦着他的腰际划过,将棉衣划开一道口子,冰冷的寒意透体而入!
“小子,看你往哪跑!”&nbp;刀疤脸狞笑着,和黄毛一前一后,再次逼了上来。另外两人也忍着痛,重新爬起,和矮壮胖子一起,呈合围之势。
聂枫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着。左臂和左肩疼痛欲裂,刚才剧烈的打斗消耗了他大量体力,额头上冷汗涔涔。一对五,对方还有利器,他几乎毫无胜算。刚才出其不意放倒两人,已经是极限。此刻被围住,形势急转直下。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冷的厉喝,突然从巷子口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便装、身形高挑矫健的女子,正站在巷口昏暗的路灯下。她扎着利落的马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正冷冷地注视着巷内的情景。正是暗中调查地下拳场、刚刚循着线索找到附近的沈冰!
她本来是在附近走访,想看看有没有附近居民注意到废弃机修厂的异常,没想到刚好撞见这一幕。几个明显是社会闲散人员围殴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这让她瞬间警觉,尤其是看到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少年脸上和手臂的伤,以及那双在绝境中依旧不屈的眼神时,她几乎立刻将眼前这个清瘦却倔强的身影,与之前用夜视望远镜看到的、从地下拳场出来的模糊身影,以及老鬼口中“下手够黑、脑子灵活”的“山虎”联系了起来!
“警察!”&nbp;沈冰亮出了证件,虽然穿着便衣,但那冷冽的气势和斩钉截铁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在干什么?聚众斗殴?持械伤人?”
刀疤脸几人脸色一变。他们只是街头混混,欺软怕硬,对警察有着天生的畏惧。尤其是看到沈冰那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和干脆利落的身手架势(虽然沈冰并未动手,但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心里更是一虚。
“妈的,晦气!”&nbp;刀疤脸低声骂了一句,狠狠瞪了靠在墙上、嘴角溢血、眼神却死死盯着他们的聂枫一眼,“小子,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说完,他朝黄毛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匆匆从巷子另一端溜走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冰没有去追。她的主要目标是地下拳场和背后的黑手,不想打草惊蛇。而且,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才是关键。
她快步走到聂枫面前,目光迅速扫过他身上的伤——眉角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丝;嘴角红肿;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肩膀处的衣服有灰尘和疑似血迹;腰侧棉衣被划开,所幸只是划破了衣服,皮肤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伤得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你没事吧?”&nbp;沈冰问道,语气虽然依旧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打量着聂枫,少年清瘦,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狼一样的警惕和一丝尚未褪去的狠劲。这张脸,比她之前模糊看到的要清晰得多,也更年轻,甚至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眉宇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沧桑。这就是那个在地下拳场三连胜的“山虎”?一个高中生?
“我……没事。谢谢。”&nbp;聂枫喘息着,靠在墙上,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警察?她真的是警察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心中警铃大作,八爷的威胁言犹在耳,任何陌生人的接近,尤其是自称警察的人,都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怀疑。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麻烦?”&nbp;沈冰问,目光如炬,试图从聂枫的脸上找到答案。
“不……不认识。可能是……拦路抢劫的。”&nbp;聂枫移开目光,低声说道。他不能说实话,绝不能把八爷和地下拳场的事情牵扯出来。那会害了母亲,害了小文,也会断了他唯一的“财路”——尽管这条路现在已经岌岌可危。
“拦路抢劫?”&nbp;沈冰微微挑眉,显然不信。那几个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而且提到了“八爷”。这个“八爷”,和她正在调查的地下赌场背后的人物,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你脸上的伤,还有手臂,怎么回事?旧伤?”&nbp;沈冰没有纠缠抢劫的说法,换了个问题,目光落在聂枫明显是打架留下的伤痕上,尤其是眉骨和嘴角的伤,很新,但处理过。
“摔……摔的。”&nbp;聂枫依旧低着头,声音更低了。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但他没有更好的解释。
沈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眼神警惕又带着倔强的少年,心中疑窦丛生。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山虎”,也是切入那个地下黑拳赌场的关键。但对方显然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或者送你去医院看看。”&nbp;沈冰放缓了语气,试图降低对方的戒心。
“不用了,谢谢警察同志,我没事,自己可以回去。”&nbp;聂枫连忙拒绝,挣扎着站直身体,忍着左臂和肩膀的剧痛,对着沈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脚步有些踉跄,但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