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爷(2 / 3)

过家家,还能挑三拣四?跟着我,就得守我的规矩。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种油腻的笑容,“一开始,也不会让你干太难的。先从简单的做起,看看你的表现。表现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要是表现不好,或者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nbp;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又呷了一口茶,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冰冷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分量。

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眼神阴鸷如毒蛇的瘦子,此刻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八爷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多少人想爬还爬不上来呢。”&nbp;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在聂枫身上刮过,尤其在聂枫受伤的左臂和脸上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阿肥也嘿嘿笑了两声,放下计算器,揉了揉肉乎乎的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小子,八爷赏饭吃,就乖乖接着。不然,嘿嘿,外面擂台上的那些家伙,可都等着拿你练手呢。断了连胜,又得罪了八爷,以后在这片,你想站着走出去都难。”

一唱一和,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恐吓,全都摆在了聂枫面前。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聂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敲击着耳膜。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粘在伤口上,又疼又痒。

他看着八爷那张油腻而精明的脸,看着瘦子阴冷的眼神,看着阿肥那不怀好意的狞笑。他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泥潭,一旦踏入,恐怕再无回头之日。往后一步,则是眼前这些豺狼虎豹的獠牙,以及母亲和小文可能面临的、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八爷似乎并不着急,悠闲地抽着烟,仿佛在欣赏聂枫内心的挣扎。坦克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铁塔,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聂枫的脑海中,闪过母亲苍白的脸,小文无神的眼睛,口袋里那一万三千块沾着血的钞票,擂台上对手疯狂的嘶吼和观众扭曲的面孔,还有苏晓柔清澈而担忧的目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撕扯着他的神经。

最终,对母亲和小文的担忧,以及对即将失去擂台收入、断绝唯一经济来源的恐惧,暂时压倒了踏入更深黑暗的犹豫。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而且需要尽快。八爷提供的“机会”,虽然危险,虽然肮脏,但似乎是一条来钱更快、也更“稳定”的路。至少,短期内,能解燃眉之急。至于以后……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烟味和血腥味的浑浊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灼痛。他抬起头,迎上八爷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声音干涩,但清晰地说道

“我……我需要钱。很多钱。我妈的病,等不起。”

他没有直接说“我愿意跟着你干”,但这已经足够表明态度了。

八爷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骨气的小子,最终还是屈服了。在现实的铁拳和金钱的诱惑面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坚持,不堪一击。

“很好。”八爷掐灭烟头,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丝毫未变,“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在外面,可以叫我八爷,或者老板。这是阿蛇,”他指了指那个眼神阴鸷的瘦子,“这是阿肥,”又指了指那个胖子,“以后有事,他们会找你,或者带你。坦克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牌子留着,想上擂台玩玩也可以,但主要的活儿,是跟着我。”

阿蛇冷冷地瞥了聂枫一眼,没说话。阿肥则咧开大嘴,拍了拍聂枫的肩膀(正好拍在他受伤的左肩上,疼得聂枫一哆嗦)“小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跟着八爷,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聂枫忍着痛,勉强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行了,看你这一身伤,也够呛。”八爷挥了挥手,像打发一条刚被收服的野狗,“先去处理一下。阿肥,带他去后面,让老陈头给他看看,上点药。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到这里来,有活交给你。”

“是,八爷。”阿肥应了一声,又推了聂枫一把,“走吧,小子,算你运气好,老陈头那手艺,治外伤可是一绝。”

聂枫麻木地跟着阿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在经过坦克身边时,他感觉到坦克那牛眼似乎瞥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漠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还是嘲弄?聂枫分不清,也无暇分辨。

小门后面,是一条更窄、更昏暗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消毒水、草药和血腥味混合的古怪气息。通道尽头,是一个用破木板隔出来的、勉强算是房间的空间,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一个干瘦、佝偻、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就着灯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套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和几把小巧锋利的刀具。旁边的破桌子上,摆着几个脏兮兮的搪瓷盘,里面盛着黑乎乎的药膏和颜色可疑的药水。

“老陈头,八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