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怀疑(2 / 3)

了点麻烦,跟人动了手,伤得不轻。家里着急,托我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您消息灵通,东郊那片儿的事,门清。”&nbp;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轻轻放在炸糕旁边。

老鬼的目光,在那两张绿色的钞票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壶,伸出脏兮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飞快地将钱和炸糕一起抓了过去,钱塞进怀里,炸糕则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东郊……东郊大了去了……你亲戚,惹了谁?长什么样?在哪儿出的事?”

沈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地说“具体在哪儿,他也不肯细说,就提了一嘴,好像是什么老厂子,周末晚上,挺热闹,有看打架的,还有下注的。我琢磨着,这听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打架斗殴啊。”

老鬼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冰,虽然醉意未消,但里面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却清晰可见。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炸糕噎住了,又像是想说什么却不敢说。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巷子,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丫头,不该问的别问!赶紧走!那地方,那地方……邪性!沾上了,没好事!”

“邪性?怎么个邪性法?”沈冰心中一动,脸上却做出好奇和不解的样子,“不就是看人打架赌钱吗?我听说,以前就有,后来不是散了吗?”

“散了?”老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咧开嘴,露出被烟酒熏得焦黄的牙齿,发出“嗤”的一声怪笑,但笑声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凉,“散不了……那些人,那些地方……就像地沟里的老鼠,一窝一窝的,打不完,抓不净!以前是在毛巾厂、配件厂那几个地方转,现在……谁知道又钻到哪个耗子洞里去了!”&nbp;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猛地闭嘴,又抓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仿佛想用酒精压住涌上来的恐惧。

“疤哥……您听说过吗?”沈冰趁热打铁,抛出这个名字,同时仔细观察着老鬼的反应。

“疤哥”两个字一出口,老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你……你到底是……”他死死盯着沈冰,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就是个帮亲戚打听事的。”沈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听说疤哥在那边有点名头?我那亲戚,会不会是惹了他的人?”

老鬼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道疤也跟着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他看了看沈冰放在旁边的烟盒,又看了看巷子口,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对金钱的渴望,或者是对酒精的依赖,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压过了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丫头,听我一句劝,让你亲戚……不,让你自己,赶紧忘了这事,离东郊那些破厂子远点!疤哥……那不是一般人能惹的!他也就是个看场子的狗腿子!后面……后面还有人!水太深了!要人命的!”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回忆,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我这条腿……就是当年多看了一眼,多听了一耳朵……就废了!那些人,下手黑着呢!打死打残,跟玩儿似的!扔到江里喂鱼,都没人知道!”

“看打架?赌钱?有那么邪乎?”沈冰做出不相信的样子,“不就是些混混打架吗?”

“混混?”老鬼神经质地笑了笑,声音嘶哑,“混混可没那本事!那里头……有真练过的!下手又狠又毒!专打要害!上了台,要么站着拿钱,要么躺着出去!我见过……我见过一个,脑袋都被打瘪了……”&nbp;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了,抓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仿佛这样才能驱散那恐怖的画面。

沈冰的心脏,随着老鬼的话,一点点沉下去。老鬼虽然说得语无伦次,充满恐惧,但透露出的信息,与她之前的推测高度吻合有组织、下手狠辣、专打要害、高额赌注、流动性强、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聚众斗殴或者小赌局了,很可能是一个组织严密、具有一定规模的地下黑拳产业链!

“那……最近还有吗?在哪儿?”沈冰追问,将剩下的半包烟也推了过去。

老鬼一把抓过烟,塞进怀里,眼神飘忽,摇了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些人精着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毛巾厂……毛巾厂那边,好像前阵子是有点动静,但最近……听说好像又换了。具体在哪,我这老瘸子,上哪儿知道去……”&nbp;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过……我前两天,听一个捡破烂的老王头嘟囔,说半夜在毛巾厂那边,好像听到有人喊什么……‘山虎’?还是‘山猫’?记不清了……反正像个动物的名儿,可能是那些打手的绰号吧……嘿,还起绰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nbp;他嘟囔着,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渐渐重新被醉意覆盖,不再看沈冰,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醉后的胡言乱语。

“山虎?”&n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