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竞赛名额(2 / 3)

一丝担忧,“这次竞赛,市里很重视。咱们学校理科底子薄,往年成绩都不理想。今年,校领导希望有所突破。你几次大考的数学成绩都很稳定,尤其是解题思路,常有出人意料之处。陈老师(数学老师)也极力推荐你。”

“我?”聂枫有些意外,虽然数学是他相对较强的科目,但他从未想过参加竞赛。那似乎是苏晓柔、***那些家境优渥、可以心无旁骛钻研学习的同学才该考虑的事情。

“对,就是你。”王老师语气肯定,“除了你,还有三班的***,二班的赵红梅。你们三个,是学校初步定下的人选。不过,最终能不能去,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和……有没有这个时间精力。”他特意在“时间精力”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再次扫过聂枫身后的小屋,意有所指。

聂枫捏着那张薄薄的油印纸,纸张边缘有些毛糙,刺得他指腹微微发痒。通知上的铅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有些模糊。保送,加分,高校……这些词汇像带着魔力,在他脑海中盘旋。如果能获得保送资格,哪怕只是加分,对他,对他的家庭,都意味着巨大的改变。母亲不必再为他的学费发愁,他自己或许能去更好的大学,有更光明的未来。他甚至能更早地、更有底气地去追求自己想走的路——无论是继续深造,还是将回春堂的技艺发扬光大?

巨大的诱惑,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随即,冰冷的现实感如同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竞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需要投入大量的课余时间,甚至可能需要占用下午的“工作时间”。意味着他要暂时放下对回春堂技艺的钻研,放下对小武的指导,甚至可能影响到他目前赖以维生的、虽然微薄但稳定的收入。母亲的药费怎么办?家里的开销怎么办?林老先生那边怎么交代?小武刚刚看到一点希望,难道又要让他陷入更深的失望?

时间,精力,金钱……这三座大山,像冰冷的锁链,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紧紧束缚。他仿佛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边是可能通往坦途、改变命运的竞赛之路,另一边则是他已然背负、无法丢弃的现实重担。两条路都无比重要,却又似乎背道而驰。

“王老师,我……”聂枫抬起头,嘴唇有些发干,他想说“我需要时间考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有什么资格考虑?他有什么资本犹豫?这个机会,可能是他脱离目前困境、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的、为数不多的、相对公平的捷径之一。他怎么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轻易放弃?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王老师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粉笔灰的味道。“学校考虑到你的困难,也做了一些安排。如果你决定参加,学校会尽量协调,减少你一些不必要的杂务。另外,这次竞赛的辅导,是由陈老师利用课余时间统一进行,不占用正常上课。至于……你家里这边,”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小屋,“如果确实有困难,可以跟老师说,学校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提供一点补助,或者……”

“不用了,王老师。”聂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低沉,但很清晰。他明白王老师的好意,但学校的补助能有多少?杯水车薪罢了。而且,他不想让自己家境的窘迫,成为人人皆知的谈资,更不想因此获得特殊的、带着怜悯色彩的照顾。他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虽然艰难,但踏实。

“竞赛……我参加。”聂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迎向王老师镜片后关切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时间我会自己安排好,不会耽误学习,也不会……影响这边。”他没有明说“这边”是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王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赞许,有担忧,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就好好准备。竞赛的辅导从下周开始,每周二、四下午放学后,在陈老师办公室。这是近几年的竞赛真题和参考书目,你拿回去看看。”他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册子,递给聂枫。

“谢谢王老师。”聂枫接过册子,入手不重,却感觉沉甸甸的。

“压力不要太大。尽力而为,但也要量力而行。”王老师最后叮嘱了一句,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柳枝巷。

聂枫站在巷口,看着王老师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子拐角。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油印的通知和薄薄的习题册,纸张的边缘微微卷曲,带着油墨特有的、略显刺鼻的气味。

竞赛。保送。加分。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带来一阵阵夹杂着兴奋、渴望、焦虑和沉重负担的眩晕。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道路在眼前展开,却又立刻被浓雾笼罩,看不清方向,脚下是荆棘丛生的现实。

他慢慢走回小屋,关上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药味。墙角,那个三条腿的凳子和旁边的旧米袋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另一条路上的责任。柜子上,苏晓柔送来的煮鸡蛋还剩两个,咸菜也只用掉一小半。

他将竞赛通知和习题册小心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