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选址(2 / 3)

虎跃龙门 鹰览天下事 2320 字 1个月前

的小黑屋,月租六十,但潮湿得能拧出水,墙壁爬满霉斑,连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他问过靠近菜市场、人声鼎沸但臭气熏天的楼梯间夹层,月租五十,可楼梯上上下下昼夜不停,根本没法让人安心休息,更别提做推拿了。他甚至问过郊区结合部、快要倒塌的土坯房,主人愿意以极低的价格“借”给他住,但那里离县城中心太远,根本不可能有客人上门,而且屋顶漏雨,墙壁透风,母亲的身体绝对受不了。

一次次满怀希望地打听,一次次被冰冷的租金数字和恶劣的条件打回原形。口袋里的那点钱,在交了母亲这个月的药费后,已所剩无几。工头已经暗示,工地最迟下周末就要收尾,让他早做打算。焦虑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晚上给母亲揉按时,母亲枯瘦的手腕和关节突出的膝盖,硌着他的手心,也硌着他的心。他看着母亲在昏黄灯光下蜡黄憔悴的脸,听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时发出的痛苦**,那个“推拿馆”的念头,越发像个遥不可及却又死死勾着他魂魄的幻梦。

这天傍晚,聂枫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从城西一片待拆迁的破败厂区附近往回走。那里倒是有几间废弃的仓库和门房,租金便宜到近乎白送,但断壁残垣,没水没电,根本不像人能待的地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显得孤单而渺小。

他穿过一条熟悉的、连接老城区和一片相对较新居民区的小巷。这条巷子叫“柳枝巷”,不宽,但比那些最破旧的巷子干净些,路面铺着青石板,虽然很多已经碎裂不平。巷子一边是老旧但还算齐整的平房院落,另一边则是一排后来搭建的、高低不一的临街小屋,有的开了小商店,有的是修理铺,还有几间关着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

聂枫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紧闭的门脸。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在巷子中段,一间临街小屋的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小小的、油漆几乎掉光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是“理发”二字。木牌旁边,贴着一张不大的红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出租”两个字,在傍晚的风中微微颤动。

聂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走近。

这是一间极其窄小的屋子,夹在一家门窗紧闭的杂货店和一家生意冷清的修鞋铺之间。门是普通的木板门,油漆剥落,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上面还有小孩子用粉笔乱涂的痕迹。门面很窄,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宽。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油污,里面似乎用旧报纸糊住了,看不清内里。门口台阶的水泥已经碎裂,缝隙里长出几丛枯黄的杂草。

看起来,这以前确实是个理发店,而且废弃有段时间了。

聂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凑近那扇脏兮兮的窗户,踮起脚尖,努力想从报纸的缝隙里看进去,但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他试着推了推门,门锁着,纹丝不动。

“后生仔,看房子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聂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修鞋铺门口,一个戴着老花镜、腰间系着油腻围裙的干瘦老头,正手里拿着只鞋底,眯着眼打量他。

“是、是的,老伯。”聂枫连忙应道,有些局促,“这、这间屋,是要出租吗?”

“嗯呐,”老头点点头,用锥子指了指那扇门,“老陈头的铺子。他年初脑溢血,走了。儿子在外地,这铺子就空下了,托我帮着看看,有合适的就租出去。”

“那……租金多少钱一个月?”聂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看他的衣着和年龄:“你租来做么事?开店?”

“……想、想做点小推拿。”聂枫硬着头皮说,做好了再次被怀疑或拒绝的准备。

“推拿?”老头重复了一句,倒是没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又看了他几眼,“后生仔,你会这个?”

“会一点……跟我哥学过。”聂枫不敢把话说满。

老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用锥子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想了想说:“这屋子小,你也看到了。以前老陈头一个人剃头,凑合。你要租的话……四十块一个月。不过,水电自理,屋里啥也没有,就四面墙,得你自己收拾。”

四十块!

聂枫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个价格,比他之前问过的任何一处都要便宜!几乎是他心理预期的一半!

“能、能进去看看吗?”他强压住激动,声音有些发颤。

老头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活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腰间摸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走到那扇木门前,摸索着打开那把锈迹斑斑的挂锁。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木门被推开一股陈腐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淡淡肥皂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比从外面看更加狭小。进深大概三四米,宽不过一米五左右,总面积可能不到六平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挂着蜘蛛网。靠里墙的位置,还留着一个老式的、瓷面斑驳的洗脸池,水管锈死了。墙壁原本可能是刷了白灰,如今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