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的。聂虎心中了然。看来,自己这点微末生意,终究还是引来了这些“寄生虫”。二十文一天,按月五百文,对他现在每日一百多文的收入来说,接近一半!这简直是明抢。
“我没钱。”聂虎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看着鼠须汉子。
“没钱?”鼠须汉子脸色一沉,眼中凶光一闪,“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哥哥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把戏,能蒙得了别人,蒙得了我‘过江龙’?识相的,赶紧交钱!不然……”他直起身,拍了拍腰间的硬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不然,你这摊子,还有你这身骨头,怕是要好好‘松快松快’了!”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也上前一步,呈半圆形将聂虎围在中间,个个摩拳擦掌,面带狞笑。
周围的一些摊贩和路人,看到这边情况,都远远地躲开,或是假装没看见,埋头做自己的事。显然,这“青龙帮”和“过江龙”的名头,在下河沿颇有威慑力。
聂虎沉默着。体内那微弱的气血,悄然加速流转。他评估着眼前四人的实力。为首这个“过江龙”,脚步虚浮,眼神浑浊,显然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货色,只是仗着几分狠劲和人多势众。另外三个跟班,也是些普通的街头混混,或许会几下粗浅拳脚,但绝非练家子。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动用“虎踞”的真正发力技巧和那丝“凝势”之意,解决这四人,并非难事,但势必会暴露实力,甚至可能牵动伤势。而且,当众与地痞冲突,即便赢了,也会引来更多的麻烦,甚至可能暴露身份,得不偿失。
他在权衡。是暂时隐忍,交出这笔“买路钱”,换取暂时的安稳,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寻常苦力或小贩的、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集市另一头传来,伴随着几声粗鲁的呵斥:
“让开!都让开!没长眼睛啊!”
“说你呢!那个卖鱼的,把摊子往里收收!挡道了!”
“今天上头有检查,都给我规矩点!”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两侧避让。只见七八个穿着统一的、藏青色粗布制服、戴着大檐帽、腰挎黑色警棍、脚踏厚重皮鞋的汉子,排成不太整齐的两列,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挺着肚腩、帽子歪戴、嘴里叼着根牙签的中年胖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扫视着两旁的摊贩,如同鹰隼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是巡警!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负责市容管理和底层治安的“警察”。
看到这群人,鼠须汉子“过江龙”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堆起笑脸,对着那为首的胖警察点头哈腰:“哟,王队长!您老人家亲自巡查啊?辛苦辛苦!”
那被称作“王队长”的胖警察,斜睨了“过江龙”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落在了被“过江龙”几人围着的聂虎,以及他面前那个简陋的推拿摊上。
“这干嘛呢?聚众闹事啊?”王队长剔着牙,漫不经心地问道,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猎犬发现猎物般的、混合了贪婪和公事公办的光芒。
“没有没有!王队长,哪能呢!”过江龙连忙摆手,赔笑道,“就是这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在这乱摆摊,我正教他呢。”他边说,边对聂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识相点。
聂虎依旧坐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王队长”。
王队长踱着步子,走到摊前,用警棍的尖端,挑起那块写着“舒筋活络,祖传推拿”的布幡,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聂虎,眉头皱了起来:“推拿?郎中?有行医执照吗?”
行医执照?聂虎心中一动。他当然没有。在云岭村,孙爷爷行医一辈子,也没听说过要什么“执照”。
“问你话呢!哑巴了?”旁边一个瘦高个巡警见聂虎不答,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虚劈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声。
“没有。”聂虎缓缓吐出两个字。
“没有执照?”王队长的小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混合了得意和严厉的神色,“无照行医,坑蒙拐骗,扰乱市容,占道经营!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来人,把他这摊子给我收了!人,带走!”
话音落下,身后立刻有两个巡警上前,就要动手掀桌子、收布幡。
“王队长!王队长息怒!”过江龙见状,连忙上前,挡在巡警和聂虎之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悄悄塞到王队长手里,低声道,“王队长,这小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点小意思,请您和弟兄们喝茶。这摊子……我看就算了,他一个外乡来的小子,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王队长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分量不轻,脸上严厉的神色稍缓,但依旧板着脸:“过江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无照行医,是上头明令禁止的!出了事,谁负责?今天不整治,明天这‘下河沿’还不乱了套了?”
“是是是,王队长说得对!”过江龙连连点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不过……王队长,您看这小子,手艺好像还真有点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