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将最后一点茶叶倒进一只新的天晶琉璃盏中,在冲入热水前,她犹豫了一瞬。
而后看着其余的四只颜色各异的,她不再犹豫,依次倒入热水。
李昱将有茶叶的那一只透明杯拿走,其余三人各拿不同的颜色,给青花留了一只青色。
程处默问“怎么就小道长有茶叶?”
杜荷叹气道“城阳告诉我,太子昨天把所有在京的能写字的皇子公主都聚到了一起。”
秦怀玉说“好茶叶都让你糟蹋完了,小道长这次多炒点儿,一人来二斤。”
杜荷加大了声音“现在能动手抄写的就四个,一个月内,一共要抄写《孝经》一千八百遍。”
李昱说“炒茶我不会啊,回头可以教你们,这两天没时间。”
杜荷哀道“城阳分到了三百遍,给我匀了两百遍。我算计着,咱们四个一人五十遍,如果再把青花算上,一个人也就四十遍……”
李昱轻笑“青花,给杜公子添水,洗洗脑子。”
青花淡道“水满了。”
程处默鄙视道“连青花都知道你脑子进水了,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杜荷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也是连忙求助,能拉一个是一个。
程处默立刻拒绝“别,你十一岁那年说过,某是匹夫,不会读书,那自然也不会抄书。”
杜荷脸色瞬间煞白,怎么这匹夫还记得这话!
“怀玉,你得帮我。”
秦怀玉道“少数服从多数,某听小道长的,小道长帮你,某便帮你。”
杜荷立刻看向李昱“小道长,你得帮我抄书啊。”
李昱冷笑“呵呵,有事道长,无事城阳,不帮。”
无论杜荷怎么说,李昱都咬死不松口,今天已经是十月三十,明天调整一下,后天便是十一月初一了。
十一月初一,他要去玄都观,邂逅长乐,哪里有时间去抄书,他上学的时候都没抄过!
青花听着四个人在这里拉扯,心道,幼稚的男人。
青花更在意的是,李昱又是从哪里拿出这些价值连城的琉璃盏的。
她问过,但是李昱告诉她,这是价值万分归元气的道法,学不来的。呵呵,记塹板上。
杜荷求助无果,感觉自己有被针对“淡了,淡了,既然如此,那我找城阳退一百遍,让她和长乐分一分。”
谁?长乐?
李昱耳朵一动,转头看去,李丽质也要抄书?
程处默和秦怀玉还在讥讽“按你的说法,你帮得了城阳公主,便帮得了太子殿下,毕竟你可是太子侍读。”
话没说出多久,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青花去开门将人迎进来,杜荷看到来人瞬间傻眼“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穿的是私服,匆匆走进“在外不要称太子,称二郎便是。”
“杜荷,你得帮我!”
杜荷脸色骤变“要帮二郎抄多少遍?”
李承乾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杜荷解释说“刚才城阳来过。”
李承乾气愤道“一定是我说要来找你帮忙的时候被城阳听到了,竟让她先我一步。”
杜荷头疼问“那二郎为何慢了?”
李承乾沉吟了一番,扫了眼院里众人,发现陌生的也就是李昱和一旁服侍的青花。
于是问道“这位郎君是?”
程处默上前介绍“这位小道长名叫李昱,不是外人。某和怀玉因为闯了祸事,被关在这里与他来做个护卫,杜荷来教我们三个读书。”
李承乾惊疑中打量着李昱,年纪与他相仿,模样……倒是不像,回头再查便是,此时多有窥视未免失仪。
李承乾称声小道长,李昱道声二郎兄长,算是相互见个礼。
“既然不是外人,那说出来倒也无妨。本应是我先过来,不料半路上被鸿胪寺的人拦住,说有要事相商。”
李承乾将事情一说,含章别院里几人,包括一直淡漠的青花都露出惊喜之色,唯独李昱神情自若。
契苾部携六千户归附大唐,预计十一月初一抵达长安,十二月初二其首领契苾何力便要入朝面圣。
李承乾身为太子,届时自然是不可能缺席,因此被鸿胪寺与礼部拉着相商会礼要事。
“此事费心费力费时,然则腊月之前偏还要我兄弟姐妹抄写《孝经》一千八百遍,弟妹多幼,手不能写,我这个做兄长的承了八百遍。”
“杜荷,你得帮我!”李承乾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杜荷的胳膊。
杜荷差点没晕过去,好在有李承乾的搀扶,颤声道“多少遍?”
“不多,你二百,我二百,长孙冲表兄二百,我还找了房家二郎房遗爱也分了二百。”李承乾说道。
李昱在一旁听得直闭眼,听听这几个倒霉名字,李承乾,长孙冲,杜荷,房遗爱。
历史上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当然他们本身也都没干什么好事儿。
“小道长,这下你真得帮我了,四百遍啊!一遍就是十八章,共计一千八百字!”杜荷再次求助。
李昱沉吟了一声,他们四个人这名字放一起,李昱怕他们抄书都要抄出祸事来,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