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六年十月十二日夜。
长安城,西,永阳坊。
李昱觉得他的穿越很失败,都是姓李,为什么就不能穿越到皇族身上?
偏偏落在这拥挤的平民堆里,连点能看的娱乐节目都没有,隔音还不好,让他这习惯了夜生活的现代人怎么熬?
虽说有系统傍身,但不好用啊,烦人。
暮鼓敲响后便是宵禁,对平民百姓来说,天一黑,便没什么可消遣的,回家打孩子睡觉才是正道理,没孩子的就努力造。
“声音小点儿!”李昱怒道!
像李昱这般没婆娘的,就只能无能狂怒。
似乎是被李昱打扰而觉得不爽,隔壁的呻吟声和摇床声更带劲儿了。
“简直是低俗!你们下贱!”李昱是真没办法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前。
看着如此美丽的月光,李昱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遛弯儿去!”
说走就走!
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
唐朝,尤其是现在他所在的贞观时期,如果大晚上瞎溜达被金吾卫逮到,笞刑二十已经是最轻处罚。
他现在出去遛弯儿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冒险越大,快乐就越多。
作为穿越者,连个街都不敢压,岂不是给穿越者丢脸?
“一个人溜没意思,找个背锅的。”
李昱在永阳坊内咂摸了一下,坊内这两天新搬来那位是个比他还生猛的人物。
名字生猛不说,一个人包了九间空房,有这钱来永阳坊这破地方?
李昱早怀疑那家伙辣。
把那位叫出来,说不定金吾卫见到他三秒内都得跑完。
干了!
“咚咚咚!”敲门。
“世民!”
“咚咚咚!”敲门。
“世民!”
“世民啊!”
嗯……李昱犹豫了一下。
去你的,赌一把!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绝对不能继续在永阳坊受这鸟气。
“轰!”柴门塌了。
“唰唰唰!”三把刀剑在瞬间架到了李昱脖颈上。
刀剑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寒,李昱不由得微微冷笑,他赌对了。
“把刀剑放下,这小郎君是永阳坊内的,我认识。”
被李昱称为世民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英俊威武,面目不凡。
李昱可以看的出,世民还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被突然破门吵醒的惊疑。
“世民叔你还没睡啊?”李昱问道。
世民沉吟了两声“李小郎君大半夜不睡觉找我做什么?”
李昱一指皎洁月光“月色甚美,走,跟我溜弯儿去。”
“嗯?”世民不由得发怒,太阳穴青筋都跳了起来。
大半夜把他家门拆了,就叫他干这事儿?
“金吾禁夜,你快回坊内休息吧。”世民理所当然的拒绝。
李昱呵呵一声“你怂了?那我一个人去。”
世民怒之“来,走,走走。”
……
“世民叔,我再认真的问你一遍,你真不是当今天子陛下?”李昱已经确定了九成八,还是要再从世民口中要个肯定。
世民摇头“真不是,我姓时,名敏。”
李昱道“那你不改个名,避当今天子讳?”
世民笑道“我避他讳?”
李昱猛一拍掌“好样的,够狂,等来年你转世投胎,小子去你坟头给你烧首诗让你下辈子用。”
世民眉头一挑,没管李昱的不敬之言“你还会作诗?念来听听。”
“一千钱!”李昱伸出一根手指,在世民前晃了晃。“不能白念,一千钱卖给你,这首诗就和我没关系了。”
世民眉头一皱,他没带钱的习惯,但还是点了点头“先赊着,回头给你。”
李昱看了眼世民,这一千钱大概是没有了“那你听好了,绝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咏菊?可这小子好重的煞气。
世民的文学功底不差,这两句自然是能听个明白。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世民感觉有人在拿针戳他的眼,反诗,这他娘的分明是反诗啊!
李昱这小子,胆子是真肥啊!真不怕死啊!
“好好好!好诗!等我哪年造反起义的时候能用的上,你小子到时候如果还活着,赏你一官半职。”世民咬着牙说道。
世民,当然就是当今天子,被誉为千古一帝,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李世民,李二凤同志。
一个莽夫就够了,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不带脑子在长安城里这样玩。
李世民看着李昱,有些怀疑,这位莫非就是梦里那个能改变大唐命运的英才?
感觉不像良人啊。
李世民几天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出现了一个辅佐他的英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谈古论今,滔滔不绝,将大唐改造成人人向往的万邦上国。
李世民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