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bp;定格废墟的国运金龙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片纯粹的、散发着淡淡金芒的混沌。
这片本源之海,便是他长生不老的根基,是他穿越而来最大的馈赠。
过往几十年,他只是被动地享受着它带来的好处——不老不死,精力无限,根骨自纯。
却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敢于主动去驾驭这股力量。
因为它太浩瀚,太磅礴,如同一颗真正的星辰,而他自己,不过是星辰上的一粒尘埃。
但现在,朱元璋用整个天下的龙脉气运做杠杆,撬动了他这颗“星辰”,将他从一个超然的观察者,强行拖拽成了这片土地的“承重墙”。
枷锁,亦是权柄。
既然躲不掉,那就……彻底掌控它!
一个念头,在这片混沌之海中掀起了万丈狂澜。
如果说之前的张无忌,只是这片海洋的“房客”,那么此刻,他第一次以“主人”的姿态,向这股伟力下达了指令。
——时间,当为我而停。
奉天殿内。
张无忌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了。
那条由异界油脂催动的惨绿色火龙,它狰狞的龙头距离坑底的火药引线,只剩下不足一寸的距离。
它身上每一缕跳动的火苗,每一颗迸溅的火星,都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姿态,凝固在了半空中,宛如一尊琉璃烧制的、栩栩如生的艺术品。
穹顶之上,簌簌掉落的灰尘与碎石悬停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星图。
九龙御座上,朱元璋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完美地定格在了胜利的前一秒。
他瞳孔中倒映着火光,嘴角咧开的弧度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快意,甚至连一滴从眼角飚出的、兴奋的泪珠,都晶莹剔???地挂在了半途。
一切声音都死了。
朱标惊恐的哭喊,朱元璋病态的狂笑,火焰爆燃的嘶鸣……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间抹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耳鸣的、绝对的死寂。
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沉重而停滞的质感。
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开席了,主菜自己却动不了,这就很尴尬了。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无视了那条近在咫尺的“火龙”,闲庭信步般走下了丹陛,踏入了那个足以埋葬整个皇城的巨坑。
他走到那尊悬停在半空的青铜巨鼎之下,伸出手,轻轻一托。
万斤重的铜鼎,在他手中轻若鸿毛。
他抱着鼎,走到了坑洞边缘。
殿门外,徐辉祖保持着一个前冲的姿势,脸上满是决绝与惊骇,同样被定格在了这片静止的时空里。
张无忌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没入徐辉祖的眉心。
“咔嚓。”
仿佛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徐辉祖身上的“琥珀”寸寸碎裂。
他猛地喘了一大口气,眼中的世界从静止恢复了流动,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张无忌单手托着那尊本该砸死太子的铜鼎,另一只手正掀开鼎盖。
鼎内,太子朱标蜷缩着身体,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得正香。
徐辉祖的大脑瞬间宕机,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接着。”
张无忌像是扔一个包裹般,将朱标抛给了徐辉祖,然后转身,重新走向坑洞中心。
石台上,杨逍干枯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
那些穿透他琵琶骨的玄铁锁链,以及皮肤下那些扭曲蠕动的血色符文,都散发着一种腐朽而恶毒的气息。
它们不仅仅是禁锢,更是在污染,试图将这位曾经光明左使的最后一丝精气,也转化为引爆龙脉的燃料。
张无忌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金芒。
他没有去碰那些锁链,而是沿着杨逍四肢与躯干的连接处,在那被符文污染的血肉之外,轻轻划过。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杨逍被污染的四肢与琵琶骨连带着那些玄铁锁链,被从根源上,与他的主躯干剥离开来,仿佛它们从来就不是一体的。
这是一场在分子层面动刀的手术。
张无忌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杨逍残存的躯体上,一缕精纯的长生祖炁渡入,护住了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走到了那尊凝固的“帝王雕塑”面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朱元璋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
“你想跟我绑在一起,想求一个另类的‘长生’,与国同休?”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
朱元璋当然无法回答。
“可以,我成全你。”
张无忌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各自升腾起一簇小小的、却仿佛能燃烧到永恒尽头的金色火苗。
那不是火焰,而是由最精纯的长生祖炁凝聚而成的、永不熄灭的生命烙印。
下一刻,他将这两根手指,缓缓地、毫不迟疑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