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忆海翻涌,半块本源玉映年少过往
淡紫色的雾气还在幽谷中翻涌,玉佩悬在半空,淡金色的光芒与规则残卷、残剑的蓝光交织,在凌无妄眼前撑开一片光域。
指尖的绢帛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上古规则的共鸣震得他神魂发颤,脑海中像是被撬开一道缺口,无数破碎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带着九天之上的清寒与规则圣殿的恢弘。
凌无妄的意识被拽入记忆的洪流,脚下不再是幽谷的泥泞,而是规则圣殿的白玉阶,阶面刻着流转的天道符文,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金光从符文里漾出。
他身着月白道袍,玉冠束发,袖口绣着繁复的执笔者纹章,周身萦绕的不是金丹后期的灵力,而是执掌天道的规则本源之力——这是三万年前的他,天道第七执笔者。
圣殿中央的规则石台上,放着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正是他如今贴身佩戴的这一块,只是彼时的玉佩完整无缺,玉身刻着阴阳相济的规则纹路,正是规则本源玉。
“师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崇拜。
凌无妄转身,见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少年站在阶下,眉眼清俊,眼神明亮,手中握着一柄初阶规则剑,正是年少时的墨规子。
那时的他,还不是执掌天道代行印的墨规子,只是规则圣殿中最有天赋的弟子,是凌无妄亲自收的亲传弟子。
“墨规,你来了。”
凌无妄的声音温和,带着执掌天道却依旧温润的质感,他抬手将石台上的本源玉拿起,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规则剑气,轻轻一划,将本源玉剖成两半。
一半莹白如初,一半泛着淡淡的玄光。
“今日,我将这规则本源玉分你一半。”凌无妄将玄光的半块玉递给墨规子,“此玉乃天道规则核心,持之可勘破世间所有规则桎梏,你我各持一半,共守天道平衡。”
墨规子双手接过玉佩,躬身跪地,额头贴在白玉阶上,声音铿锵“弟子墨规,定不负师兄所托,以本源玉守天道,护佑众生,终身不渝!”
凌无妄扶起他,指尖拂过他的眉心,留下一道执笔者的守护符文“天道规则,源于众生,归于众生。墨规,记住,我们是规则的守护者,而非制定者,万不可凭一己之念,妄改规则。”
“弟子谨记师兄教诲!”
墨规子抬头,眼中满是纯粹的崇拜,只是在那片纯粹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画面流转,规则圣殿的练道场上,凌无妄教墨规子解析天道规则,教他如何用规则之力守护众生,教他“自由演化”的规则真谛。
墨规子学得极快,短短百年,便成为了规则圣殿中除凌无妄外,最懂天道规则的人,他常说“师兄的规则之道,是世间最正的道。”
可不知从何时起,墨规子的眼中,崇拜渐渐被疑惑取代。
他见下界修士因自由规则肆意妄为,炼禁术、起纷争,无数生灵涂炭;他见守规则的修士受尽欺凌,违规则的修士却逍遥法外;他跑到凌无妄面前,红着眼问“师兄,自由规则真的是对的吗?为何守规则的人,反而没有好下场?”
凌无妄只是轻叹,指着下界的芸芸众生“规则的演化,需要时间,众生总会在错误中学会成长,我们能做的,只是引导,而非掌控。”
墨规子沉默着点头,可眼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浓。
“嗡——”
剧烈的神魂刺痛将凌无妄从记忆中拽回,光域瞬间破碎,玉佩坠回他的掌心,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踉跄着后退,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泥土里,血色中混着金色的规则碎片,那是神魂受创的征兆。
苏晚晴急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一片冰凉“无妄!你怎么样?醒醒!”
青霜也收了残剑,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凌无妄的鬓角,瞳孔骤然收缩。
那原本的四缕银丝,竟在玉佩共鸣、解锁记忆的瞬间,凝出了第五缕,银白的丝线缠在黑发间,在紫雾中格外刺眼,那是寿元剧烈燃烧的印记!
第2节寿元燃尽,五缕银丝凝道心枷锁
凌无妄靠在苏晚晴的怀里,喘着粗气,眼前的雾气还在扭曲,脑海中残留的上古记忆与现实交织,墨规子年少时的崇拜与疑虑,一遍遍在他眼前闪过。
心口的天监印因神魂受创,再次开始发烫,银色的符文透过衣襟渗出来,像是无数条小蛇,在他的胸口游走,侵蚀着他的经脉。
“别乱动,我用原初规则帮你压制。”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将掌心贴在凌无妄的胸口,淡蓝色的原初规则波动缓缓涌入,想要压制天监印的侵蚀,可这一次,原初规则竟被银色符文直接吞噬,苏晚晴的手被震开,指尖磨出了血痕。
“没用的。”青霜摇了摇头,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凌无妄鬓角的第五缕银丝,眼中满是凝重,“这是规则本源玉共鸣的代价,解锁上古记忆,需以寿元为引,尤其是解锁与执笔者相关的核心记忆,燃烧的寿元会呈十倍递增。”
她抬手凝聚起淡蓝色的规则灵力,轻轻覆在凌无妄的眉心,帮他梳理紊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