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遁逃入村,血洗过往的禁忌阴影
凌无妄揽着苏晚晴的腰,脚下规则遁符爆发出最后一缕青光,借着镜影反噬的间隙,一头扎进禁幽谷深处的密林。
身后的暴怒嘶吼声渐渐被迷雾阻隔,可丹田处的银色监察印记依旧滚烫,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着刺骨的痛感,那是墨规子麾下势力的锁定,如附骨之疽。
苏晚晴靠在他肩头,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筑基后期的灵力近乎枯竭,原初规则在体内微弱躁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无妄……我们……暂时安全了吗?”
凌无妄脚步未停,黑发间五缕银丝微颤,规则之眼扫过四周,淡紫迷雾在这里更浓,上古规则的波动却愈发柔和,能稍稍抵消监察印记的威压。他沉声道:“暂时是,镜影被反噬,短时间追不上来,但十二个时辰内,必有援兵。”
话音刚落,前方迷雾中突然亮起几点微弱的火光,隐约有矮屋的轮廓浮现,竟是一处隐于幽谷的村落。
凌无妄眼神一凝,拉着苏晚晴放缓脚步,金丹后期的灵力悄然运转,警惕地靠近。刚到村口,十数道身影突然从暗处冲出,手持简陋的刀剑,将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形枯槁,衣衫褴褛,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巅峰,最低的不过炼气三层,可眼中的警惕与狠戾,却如临大敌。
“你们是谁?!”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筑基巅峰的修为全力运转,却被周遭的规则压制得只剩炼气后期的威力,他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直指凌无妄:“禁幽谷深处,从无外人来,你们是墨规子的人?!”
凌无妄看清老者的修为压制状态,心中微惊,规则之眼快速扫过村落,发现整个村子都被一层淡淡的银色规则笼罩,正是墨规子的篡改规则,专门压制修士修为,让这里的人连自保都难。
“我们不是监察者。”凌无妄收敛起灵力,示意苏晚晴也放松戒备,“被墨规子的人追杀,遁逃至此,并无恶意。”
老者盯着二人看了许久,目光扫过苏晚晴肩头的伤口,又落在凌无妄黑发间的银丝上,那股不属于墨规子体系的规则波动,做不了假。他缓缓放下铁剑,冷哼一声:“不是监察者,也是闯禁忌的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走!”
“村长!”苏晚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虚弱,“我们只是想暂避一时,绝不会给村子带来麻烦,若是监察者追来,我们自会离开,绝不牵连你们。”
老者看着苏晚晴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凌无妄眼中的坚定,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进来吧,别乱走,禁幽谷的禁忌,不是你们能扛的,更何况,墨规子的人,从不会放过任何与闯禁忌者接触的人。”
一句话,让凌无妄心头一沉。
跟着老者走进村落,入目皆是破败,矮屋都是黄泥砌成,屋顶漏着天,村中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年轻的修士寥寥无几,大多身上带着伤,是被规则压制或是规则怪袭扰留下的。
老者将二人带到一间偏僻的矮屋,扔出两瓶劣质的疗伤丹药:“这是村里最好的药,你们自己处理伤口,记住,入夜后别出门,村外的规则怪,夜里更凶。”
“多谢村长。”凌无妄接过丹药,看着老者转身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老伯,这里的人,都是因触碰禁忌被墨规子追杀,避世于此的?”
老者脚步一顿,背影透着无尽的悲凉,声音沙哑:“是,也不是。我们本是西荒的寒门修士,从未闯过什么禁忌,只是因为知晓了墨规子飞升骗局的一点皮毛,就被追杀,逃到这禁幽谷,以为能躲一时,却没想到,这里也被他布下了规则。”
他回头看了凌无妄一眼,眼中满是绝望:“十年前,有一批修士和你们一样,闯禁忌被追杀,逃到村里,我们好心收留,结果换来的是监察者的血洗,年轻的修士死了九成,只剩这些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血洗!
凌无妄瞳孔骤缩,规则之眼再次扫过村落,那些黄泥墙上的暗红色痕迹,不是泥土,是干涸的血!那些孩子眼中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源于墨规子的无情抹杀,源于触碰禁忌的连带之灾。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掌控欲心魔悄然浮现:果然,心软收留无关的人,只会引来无妄之灾,当务之急是找到玄机台的线索,何必在此停留,自找麻烦?
可看着村中那些瘦弱的孩子,看着他们眼中对生的渴望,凌无妄想起了凌家小妹,想起了东荒那些被墨规子规则压迫的寒门修士,那点心魔,又被强行压下。
第2节规则锁灵,寒门修士的绝境求生
矮屋内阴暗潮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木桌,凌无妄先帮苏晚晴处理肩头的伤口,劣质的疗伤丹药效果甚微,只能勉强止住血,他只好渡入一缕淡青色的规则之力,帮她抚平体内躁动的原初规则。
苏晚晴靠在床头,看着凌无妄指尖的规则之力,轻声道:“无妄,村长说的是真的,我们留在这,会牵连整个村子的。”
“我知道。”凌无妄的指尖顿了顿,丹田里的监察印记又烫了几分,“可我们若是走了,镜影的援兵追来,他们也未必能幸免。墨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