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头子交代,其他废物也会找机会对我说三道四。”
留里听高尾警部和安藤先生说过,禅院直哉虽然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但禅院家是个实力至上的修罗场,家主之位随时会被更强的虎视眈眈者取代。更听说,那位号称"最强"的五条悟麾下,有两个学生都出自禅院家,其中一个甚至继承了家族最顶级的术式,他的存在,对禅院直哉是个威胁。留里悄悄看了眼侧脸紧绷的直哉,心头泛起异样的情绪。原来“臭孔雀"的人生也不是全部顺风顺水的。“诶,你觉得我先前说的有可能吗?”留里轻声问,“就是田口小姐带着深重的怨念死去,然后化成咒灵。”
“…有可能吧。”
他竞然肯定了自己,留里心头一喜。
“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如果不经过群体性长年累月的积攒,很难凭空催生出那种等级的咒灵。下午的时候我不是把所有资料都看过了吗?”留里震惊。
安藤先生搬来了如山的资料,直哉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人默默消化了。
.…田口母亲所谓的′会治病′,不过是用药草骗人的幌子。她真正的能力是捕捉一些低级咒灵,再放回到特定的人身上,以此反复勒索,典型的诅咒师行径。”
“…我不大懂?”
见她眼睛亮亮的,专注的盯着自己,直哉心里没由来的有点飘,难得耐心的为一个人解释起来:“咒灵不一定都是被祓除,也可能会被咒术师或诅咒师捕捉。档案里,记载了一个她几次为村长从大阪来的,做生意的亲戚反复驱魔几次的事情。这种手段很多诅咒师都用过,为的是从一个人身上反复榨取钱财。”留里问:“田口母亲是诅咒师的话,田口凛也是吗?所以她才会什么古怪的笔仙召唤母亲灵魂什么的。”
“根据佐藤的描述,那个笔仙有点像降灵的一种一-召唤死去之人的魂魄。不过,降灵最常见的,是召唤来死者后,会寄生到一个活着的人身上。毕竞,脱离了肉/体的灵魂,是很掌控的,万一失控,很可能会酿成极其严重的后果。直哉嘴角掀起一点不屑的笑,“咒术师的后人不一定也具备天赋,我就有个几乎没有咒灵的废物堂妹,她的父亲是特别一级。田口如果真的有那种本领,欺负她的渡边夫妻早就被收拾了…嘛,不过不排除渡边夫妇也会花大钱请诅咒师来保护自己什么的,所以田口伤不了他们…”留里垂了垂眼,心头沉甸甸的。
她不希望再看到有无辜者丧命,身为警察,没能保护好民众的挫败感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佐藤小姐…很可怜。
尽管母亲曾是能看见咒灵的“窗”,但佐藤小姐只是个普通人。如佐藤太太所说,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她的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和那个看不见的世界产生瓜葛。在发现涂鸦之前,她对咒术界根本不了解。“怎么了?”
直哉不悦的眯起眼,指尖一掐,熄灭了屏幕。看着留里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心里不爽,抬起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干嘛啊!”
“不是说要执勤?我看你是在发呆吧。”
“但咒术师的后代也咒术师的可能要比普通家庭里出现咒术师的可能大一些。你不用灰心,我也没说你的推理都是错的。”直哉又补充,“不过,我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地方。田口母女的涂鸦,和那三具尸体,以及现在佐藤房间内留下的涂鸦,有些微妙的不同。”
“嗯?”
“连你都会用高科技来检索了,难道我不会用?”直哉嫌弃的戳了戳她的脑门,“你以为我是原始人吗?我不会进行图案对比?”留里刚要生气,听到他的后半句,立即严肃道:“田口母女的涂鸦……和命案现场的,不一样?”
“对。只是重合度很高,很难用肉眼去区别。”话音刚落,直哉的手机响了,是安藤打来的。“直哉先生,有突破!高尾警部刚发现,田口小姐几年前一次写真集签售活动录像里,出现了第三位死者羽山的身影!她也是来参加签售活动的!”由于是外放,留里听到了。
居然,第三位死者和田口凛存在关联!
这是重大突破!
留里高兴得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腹部一阵翻腾。“这两个人总算有点用了。”直哉起身,看了下佐藤禁闭的房门,对留里说:“你在这,我下去找安藤。对了,不要吃佐藤俊介给你的东西,喝你自己买的咖啡就好。”
.……知道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警察,现在有种被他当小孩子照顾的感觉。
她目送禅院直哉下楼。
深夜的时间悄然流逝。留里为了打起精神,将最后一点罐装咖啡一饮而尽。昨天几乎是通宵,今天又要执勤……可惜部门里的人不够用,禅院直哉又非要点名自己。
不过,比起看了那么多录像和资料的其他人,自己的任务是最轻松了。突然,房间里传来动静。
“啊啊啊!不要不要!走开啊!!!”
听起来是梦魇之后的声音,留里迅速冲到门口。“佐藤小姐!发生什么了,您怎么了?方便我进去一下吗?”屋内只剩下细碎的呜咽。留里顾不得许多,推门而入。佐藤佳里江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兔,泪水涟涟。留里赶忙上前安慰,直到对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