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真诚。
陈望夏顺口一问道:“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听别的鬼说的。”
陈望夏:“……”
别的鬼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了吗?道听途说不可取,凡事还是亲身经历比较可信,不过她尊重他的选择,也不想节外生枝。
“对了,你不能向过去的人提起现在的事,包括我的死。”
她嘀咕:“即使我向过去的人提起现在的事,他们也只会以为我胡说八道,不会信的。”
赵见川眼底倒映着她:“绝对不能提起,否则就失败了。”
陈望夏明白他的意思:“记住了,回到过去后,我绝对什么也不做,乖乖地等你死,行了吧。”
这话说出来怪别扭的,可事实就是这样,得回过去等他死。
他笑说:“谢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拉起被子裹住自己,不太自在揉了下鼻子:“不用谢,我们这也算交易。”
房间安静片刻,陈望夏抬起头,光明正大打量赵见川。
赵见川身上没有属于鬼的死气沉沉,反而如朝阳而生的野草,哪怕环境不好,也能生机勃勃。
看久了,仿佛会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积极向上生活。
倘若生活中遇到这种人,她应该会很乐意和他相处,甚至和他交朋友,陈望夏恍惚了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神:“什么时候开始?”
赵见川好像就在等她问这个,立刻回答道:“每个月的15号,是我可以让你回到过去的日子,今天刚好是15号,就今天?”
这么快?
她都还没准备好。
可如果错过今天,得等下个月15号了,陈望夏不想拖太久,怕有变故:“好,就今天。”
赵见川重新朝她伸出手。
“来吧。”
十几岁男生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陈望夏这次没有犹豫,也伸出手握住了他。
*
一睁眼,陈望夏在火车上,脚边有个行李袋,怀里抱着沉甸甸的书包,左手握住诺基亚手机。
诺基亚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短信进来。
她缓了会才长按右键解锁。
点开短信看,是江柔发的,里面写着:到外婆家,给我发条短信,报个平安,别忘了啊。
真回到2007年了?
长时间没按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陈望夏手指微动,随便按了个键,屏幕又亮起来,她退出短信页面,看日期和时间。
2007年8月24日,周一,下午4点14分。屏幕小,字也很小,但却能让人看得很清晰。
她摩挲着手机,心情复杂。
2007年的今天,爸妈要工作,没空。她独自搭火车回长乐镇找外婆,然后留在这里读高一。
所有的都对上了。
陈望夏放好手机,转头透过脏兮兮的窗看外面。
一想到可以继续在长乐镇跟外婆生活一年,她就高兴。不过陈望夏没忘记自己为什么能回到过去,回到过去又是为了什么。
她找出笔和纸,写下赵见川和长乐镇,再在旁边打个问号。
陈望夏暂时只知道这些。
外婆在长乐镇住了几十年,认识很多人,有大人,也有小孩。不像她,连怎么喊一些亲戚都不知道,全靠长辈提醒才会喊。
外婆会不会听说过赵见川?陈望夏决定了,见到外婆后,找机会问问长乐镇有没有这号人。
半个小时后,火车到站了。
陈望夏背起书包,拎起行李袋,顺着狭窄的车厢道往外走。
有些人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喜欢把脚伸出来,放到过道,她边走边说:“麻烦让让,谢谢。”
大部分人收脚回去,只有一个大叔睁着眼,充耳不闻,纹丝不动,他不仅把脚伸出来,还把手也伸出来,指间还夹着烟。
陈望夏抬高脚,勉强能跨过去,但她没有,踩着他脚过去。
“没长眼睛啊!”
大叔疼得立刻收回手脚,瞪了她一眼,嘴里蹦出骂人的话。
陈望夏飞快溜出去。
来长乐镇前,外婆说过会来接她,让她到车站门口等就行。
出去后,陈望夏等了十分钟左右,还没见到外婆,于是给她打电话,可打了几次也打不通。
虽说这是过去,但还是有些事跟过去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譬如她刚刚遇到的那个大叔和外婆晚到,还不接电话。
外婆这是又忘带手机了?
她以前也总忘带手机,江柔还说她,不随身带手机,买手机来当摆设?外婆却说怕弄丢。
陈望夏不再打电话。
车站离外婆家远,路又是凹凸不平的泥路,没法拎着这么多东西走过去,她只好接着等。
这一等,等到五点。
陈望夏担心外婆眼神不好,看不见她,站到比较显眼的地方。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三轮车朝车站门口开来。
她抬头看过去,外婆坐在三轮车后面,满头银发迎风乱动,花布衫贴在身上,脖子挂着一顶草帽,手里拿一块擦眼的帕子。
外婆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