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头,不想近距离地看她脸上夸张的蓝色眼影:“因为我外婆在那里。”
外公去世后,她爸妈有提过让外婆搬来大城市和他们一起住,但外婆不想离开长乐镇,说到大城市,连个唠嗑的人都没得。
毕竟他们要上班,她要上学,没人在家陪外婆。
外婆在大城市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在长乐镇那样,无聊了可以随时找相处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唠嗑,到处去也不会迷路。
陈望夏没骨头似的趴下来,手伸到自己那张桌上:“你一说长乐镇,我就有点想外婆了。”
张惊春吐出嚼到没味的口香糖:“寒假回去看看呗。”
“我也是这么想的。”
窗帘被风吹得微动,张惊春心也微动,摸过兜里翻盖手机,想起前不久收到的一条短信。
她压低声音:“婶婶说你又说自己看见鬼了。”
陈望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说什么顺路过来看看我,我看是我妈叫你过来刺探军情的。”
张惊春失笑:“什么鬼,还刺探军情,搁这演戏呢。”
陈望夏哼了哼。
“婶婶也是担心你。”张惊春不以为意,“不像我妈,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似的,连问都懒得问一句,别给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皱眉。
“我知道她担心我,可我又没撒谎,我是真看见鬼了……跟你说这个干嘛,不说了,反正你和我妈一样,也不会信我的。”
“别呀,跟姐说说,那鬼长啥样,是男的还是女的。”
提起这件事,陈望夏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了那个鬼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她赶紧晃晃头,将他甩出去:“男的。”
张惊春:“帅不?”
陈望夏:“……”
她斜了张惊春一眼:“姐,我真的没开玩笑。”
张惊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我也没开玩笑,是真好奇他长得帅不帅。鬼分男女,也分美丑,我好奇这个怎么了?”
陈望夏不想跟她掰扯,敷衍回一句:“还行。”
“只是还行而已啊。”
她无奈:“帅。”
确实挺帅的,看着像个阳光大男孩,很好相处的那种。
可也只是看着而已。
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对方不是人,而是鬼。
张惊春也趴到桌上,她好像瞬间来了兴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看着多大。”
要不是看在她是姐的份上,陈望夏肯定不再回了:“他当时穿着校服,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十六或十七?不太确定。”
“啧啧啧,红颜薄命。”
这语气听着还挺可惜。
陈望夏拿张惊春没办法:“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讲故事,还是不信我说的。”
张惊春坐直身子,靠回椅背,一脸“你不要冤枉我”的表情:“我信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望夏不太想搭理她。
她抛个媚眼:“他对你做了什么?不会是想跟你展开一段‘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吧。”
媚眼抛给狗了,陈望夏无动于衷:“你想象力这么丰富,适合去写小说。他只是捡回我被风吹走的伞,放在我家门口。”
“哇,还是个好鬼。”
陈望夏还把上节课在教室里也看见他的事说了出来:“不知道他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
“自恋了啊,你怎么知道他是跟着你?可能是路过而已。”
她反驳:“昨天和今天都是路过?他身上的校服又不是这个学校,怎么会那么巧路过,不仅路过我班,还路过我座位。”
张惊春若有所思问:“他穿着哪个学校的校服,查过没?”
陈望夏有点头疼,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长乐中学的校服。”
“慢着,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是你转学之前读的那学校?”
“对。”
张惊春表情有点凝重:“夏夏,要不你再去看一次心理医生?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只是你不信这世上有鬼,对吧。我理解,如果别人跟我说,但我又看不见,恐怕也不信。”
陈望夏打断张惊春。
正好上课铃声响起,她直接拉起张惊春推出去。
“要上课了,回你教室。”
张惊春:“今晚我去你家吃饭,住到下周一,下课后校门口见,先一起去玩会再回你家,我已经跟婶婶提前打过招呼。”
只要有人陪着她上下课,江柔就不会坚持来接送,陈望夏清楚这个规律:“我知道了。”
张惊春笑容满面,扒着门,甩了下自己的卷发。
香水味扑陈望夏一脸。
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喷的什么破香水,难闻死了。”
“不识货,这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限量版香水,很难买的。”张惊春扔下这句话,走了。
*
临到下课,天又变得阴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一场雨。
陈望夏在最后几分钟收拾好东西,想一下课就立刻到校门等张惊春。人算不如天算,老师让她去帮忙拿印好的英语试卷。
“拿回来后放我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