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心灵手巧,擅长丹青,将梦中情郎惟妙惟肖地绘成图画,还被闺中密友胡灵琳和她的丫环倩儿看见过。
如果唐映天知道这些情况,就明白在武德将军府中初识倩儿时,她为何会将自己视为熟人了。
前天晚上,公主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不再是美好的二人世界,却是那血雨腥风的角斗场。
因为梦中只有自己,没有情郎。这让她非常恐慌,也无比悲伤。
所以,她今天带着八名珲金护卫来到角斗场,要验证梦中场景,寻找自己的情郎。
只不过父皇有令,她不能面见大阵中的白面武者,甚至无法打听他的消息。
公主未能确定那个武者就是自己的梦中情郎,既然他已死去,自己只能悻悻而归。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角斗场的大阵中传来一声惊呼“这小子没死。”
不一会儿,两名武者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拖了出来。
姬鹏举和上官萧野接到消息后赶了回去,还派人通知了周云郅。
“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上官萧野非常不解,这小子越级三层战斗竟然不死,还把对手耗没了。
姬鹏举狐疑道“他似乎炼过体?”
在皇暝大陆,一般强者哪能以肉眼看出炼体武者,只有巅峰境界的超凡境高手才有可能辨别。
上官萧野心头一凝“这种妖孽不可多留,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姬鹏举嗤笑道“他即使炼过体也只是合道境初期的武者,又没有长出三头六臂,不要太过担心。”
“羊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骚,这样的事情不可做。如果要让他死,也不急于此时,更不用我们亲自动手。”
上官萧野呵呵一笑“副都统大人,不如按周侍郎的建议将这小子交给姓庞的。如果他死在中军都督府,我们就能一箭双雕。”
姬鹏举点了点头,却有顾虑“现在不能送去,还要给这小子治治伤。”
“这是为何?”上官萧野挠了挠脑袋。
姬鹏举瞅了他一眼“这小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我们如果要彻底摆脱麻烦,就要让他站起来。”
这时,周云郅走进房间,神情非常愉悦“副都统大人高见,陛下既没有叫我们弄死他,也没有说不能让他死。”
上官萧野讶然“陛下到底是何意?”
周云郅提醒道“老哥,妄猜圣意,必有祸殃啊。”
姬鹏举赶紧岔开话题“我们的大红人,你听到朋友没死很高兴嘛。”
周云郅哈哈大笑“他算哪门子朋友?只不过这个结果既不违皇命,还能扭亏为盈,岂不乐哉。”
姬鹏举恍然大悟“老弟大福,第一次来角斗场就赚得盆满钵满,恭喜恭喜!”
“两位大人,我们一会儿去玄狐酒楼潇洒如何?”周云郅随即发出邀请。
姬鹏举和上官萧野一愣,只得拱了拱手“好啊,应当同喜共贺。”
玄狐酒楼是威城最豪华的酒楼,其后台老板却是太子宇文煜浩。
两人虽不情愿,但盛情难却,只能勉强答应。
他们不是第一次去那个酒池肉林之地,还想看看周云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半月之后,唐映天一瘸一拐地走出角斗场,被侍卫军蒙着双眼交给了中军都督府。
实际上,他在受伤后的几天内就恢复了正常。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既不能轻易暴露实力,也要装得像孙子一样躲过一次次险情。否则,自己有九条命也无力回天。
在中军都督府的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唐映天被绑在一根大柱上。
一名武者解开其眼罩,映天发现房间里到处摆放着各种刑具。
他咬了咬牙,感到无比悲愤。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带到威城,难道要继续遭受这些狗东西的残酷折磨。
看着眼前几个威风凛凛的高阶武者,他苦笑道“老兄,给点水喝行不?”
一位强者冷冰冰地回复“没有大人的命令,无水可喝。”
映天又问“这是哪里?谁是你们的大人?”
“不要多问!”一位中年模样的超凡境强者态度更冷。
过了一会儿,映天再次开口“我犯了什么事?你们无缘无故地把一个千总当牲口对待,这是为何?”
中年强者森然一笑“区区千总又如何?你去刑部的大牢看看,那里还关着更多的高官。”
映天秒懂这里不是刑部,随即开始套话“刑部怎么了?敖彪不是从那里跑出去的吗?”
“你小子消息灵通嘛,对此事有何感想?”中年强者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映天说“敖彪若是关在侍卫军总部的话,肯定逃不了。”
“为何?”中年强者冷哼一声。
映天露出满足的表情“因为这里的条件还不错,没有侍卫军总部的刑具多。”
一位强者果然上当“我中军都督……”
“滚出去!”中年强者暴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那人伸了伸舌头,乖乖地退到门外。
映天虽然明白自己已身在中军都督府,却更加茫然。
中路六州围绕着皇城,这里是太子的封地,大都督庞颐鼎正是他的娘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