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的、连绵不绝的实弹射击声,彻底统治了这片山林!
弹壳如同金色的雨点,从500支喷吐火舌的枪口中抛洒而出,在阳光和硝烟中划出密集的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在泥土和岩石上。
远处的靶标,木屑纷飞,铁板叮当作响,一个个被打得千疮百孔,或冒起代表“命中”的烟雾。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呛人的硝烟味,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一种……力量释放后的灼热气息。
这是一场体力、技巧、意志与弹药储备的极限消耗战!
一场高度拟真、将基础战术动作与实弹射击完美融合的战场交响!
而在另一片相对独立的训练区域。
另外2500名队员,同样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负重行军与实弹射击训练。
由天狼等资深助理教官带队,训练科目、强度、弹药消耗量,同样惊人。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细微却关键的差别。
他们的规避动作,虽然标准,却少了几分叶枫等人那种融入本能的流畅与预判。
他们的射击节奏,虽然凶猛,却少了几分在高速运动与复杂环境下依旧保持的惊人命中率与火力分配艺术。
更重要的是,他们缺少了那五道始终冲在最前、以身示范、随时指点、将最顶尖的战场生存与杀戮艺术掰开揉碎展示给他们看的“活教材”。
一种无形的、关于“顶尖”与“优秀”的差距,正在这同步进行的训练中,悄然拉开,并不断加深。
基地核心,作战指挥中心。
气氛依旧紧张而高效。
最大的屏幕上,分割显示着500名“菜鸟”行军队列的多个视角,以及实弹消耗的实时数据。
小雅(三号)没有参与野外带队。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作训服,长发束成马尾,正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十几名信息兵的操控台之间。
她微微俯身,看着某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偶尔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几下,调出更详细的分析图表。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37号,山地运动速度优秀,但射击稳定性随心率升高下降明显,需加强心理抗压和气息控制训练。”
“89号,小组协同意识突出,但个人突破能力偏弱,定位可向火力支援或战术指挥倾斜。”
“212号……呵,有点意思,规避动作有模仿二号教官(叶枫)的痕迹,虽然稚嫩,但学习能力和胆量不错……”
她一边快速浏览、分析,一边对着耳麦轻声说着,语速快而清晰。
身后一名专门负责记录的军官,正飞快地在电子档案上记录着她的每一句评语和建议。
她在进行初步的“摸排”。
根据这500人在新一轮极限训练中展现出的体能、技巧、心理、天赋倾向、学习能力、团队角色适应性等综合维度......
为他们勾勒出初步的发展轮廓,为后续“点对点”的精细化、专业化残酷集训,打下数据基础。
曾凌龙站在巨大的弧形战术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在硝烟与汗水中奋力前行的身影。
他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疲惫,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审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战术手表。
时针,指向下午四点。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转向一直陪在旁边、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刘老和张老。
“行了。”
他笑着开口,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关切。
“两位首长爷爷……”
“现在……总该放心回家休息了吧?”
“走走走……”
他作势要赶人。
“年龄这么大了,还学我们这些年轻人熬夜?”
“赶紧回去睡觉!”
“要是让您二老真的累倒了……”
“我自己心里过不去。”
“我爷爷……更不会原谅我。”
“呵呵!”
刘老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曾凌龙的肩膀。
“小子!”
“虽然我俩是又困又累……”
“但是看到这些战士现在的精、气、神……”
老人眼中光芒熠熠。
“我俩……兴奋得很!”
“也更……放心了!”
他点了点头。
“行!那我俩就先撤了。”
“这里……你多把把关。”
“有小雅、叶枫他们在……”
曾凌龙笑着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小雅和屏幕中那些身影。
“您二老还担心什么?”
他顿了顿。
“今晚……我也要回去一趟。”
“晚上……有个聚会得参加。”
“我都推了好几次了……”
他耸耸肩,露出一丝“无奈”。
“再推的话……圈子里该有人说我架子大、目中无人了。”
刘老和张老对视一眼,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曾凌龙回归家族,按照京城圈子的惯例,本应有盛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