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推波助澜:提线与木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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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书房密谈之后,陈一风并未立刻行动。

他像一名精准的程序员,先要确认手中的“工具”是否听话且好用。

几天后,他并未去孩子们嬉闹的会所,而是选择了一个更显分量的场合——李家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家宴。

陈国清老爷子亲自带了陈一风前往,以示亲近。

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络。

陈国清与李老相谈甚欢,偶尔提点几句江河省的人事动向,让作陪的李锐父亲(某部委司长)听得连连点头,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肖家的家长(某国企副总)也在一旁作陪,姿态同样恭敬。

趁大人们交谈间隙,陈一风找了个由头,将李锐和肖伟叫到了偏厅休息室。

虽然只比曾凌龙、李锐等人大一岁,但陈一风身上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洞悉力。

在李、肖二人面前,他虽非声色俱厉,但那平静目光中自然流露出的、属于上位圈层的审视感,让李锐和肖伟不自觉地将姿态放低。

他们深知,自家依附于陈家,这份无形的压力早已渗透至下一代。

陈一风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一个精致的模型,并未立刻看向两人,仿佛随口问道:“最近常跟着凌龙玩?”

李锐赶紧赔笑:“是,一风哥。龙哥…呃,凌龙他挺带我们玩的。”他下意识地改了口,在陈一风面前,似乎直呼“龙哥”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肖伟也连忙点头附和。

“哦?”陈一风抬起眼,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我听说,前两天在马场,似乎闹得不太愉快?还惊扰了闫茹歌的朋友?”

李锐和肖伟脸色微微一僵。

那事最后是李家出面赔钱道歉才压下去的,李锐回家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责怪他跟着曾凌龙胡闹,给家里惹麻烦。

“是…是有点小意外…”李锐支吾道,语气有些讪讪。

陈一风放下模型,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们几家,在京里走动,体面最重要。凌龙性子直率,这是他的特点。

但他毕竟年纪还小,做事有时欠缺考量。我们作为朋友,年纪也稍长他一些,看着他这样,有时候是不是也该在旁边稍微…提醒一下?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些小事,败了兴致,还惹来非议,甚至…让家里长辈难做吧?

他这番话,站在了“年长一些”的“兄长”立场,听起来像是关切和规劝,但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李、肖二人最敏感神经上:

跟着曾凌龙胡闹,会损及自身家族体面,会惹陈家不满!

“一风哥,那…那你的意思是?”肖伟小心翼翼地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陈一风这才露出一点“沟通”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些:

凌龙是曾家的嫡孙,他想玩,自然随他高兴。

但我们或许可以帮他找些更‘妥当’的乐子。

既能全了他的兴致和面子,又不至于每次都闹到难以收场,让各方都下不来台。

你们觉得呢?

李锐和肖伟如同找到了指路明灯,连忙点头:“一风哥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做好?”

陈一风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开始进行关键的“提点”,语气仿佛真的是在为他们和曾凌龙考虑:

凌龙不是最烦别人说他靠家里么?

城北新开了个极限卡丁车场,赛道专业,挑战性强。要是他能去那里,凭‘实力’拿个名次,是不是比在哪里砸东西更能让人刮目相看?——

他暗示去有规则限制的专业场地惹事,风险相对可控且更能暴露其真实水平。

“还有,学校新来的那个武术教练,听说有两下子。凌龙不是总嚷嚷着要活动筋骨?可以去‘切磋请教’嘛,光明正大,既能满足他的好胜心,也显得他求知好学,不是吗?”——

他鼓动其挑战权威,但冠以“切磋”之名,留有转圜余地。

至于闫茹歌那边…女孩子嘛。凌龙要是能多在她在的场合,展现出‘保护者’的姿态,比如‘关心’一下她那些朋友有没有被欺负,是不是显得既霸气又体贴?

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关系。——他恶毒地煽动其进行骚扰式“关怀”,进一步激化与闫家的矛盾。

每一个“建议”,陈一风都包装得合情合理,仿佛是在帮曾凌龙塑造更好形象、改善人际关系。

但内核却无比阴毒,精准地利用了曾凌龙的暴躁、愚蠢和虚荣——

并且将可能造成的后果控制在“少年人争强好胜不知轻重”的范畴内!

避免直接引发家族间的剧烈冲突,却能持续地、高效地败坏曾凌龙的个人声誉和曾家、闫家的关系。

李锐和肖伟听得心领神会。

他们完全明白这就是陈家的意思,是要他们引导曾凌龙往这个“正确”的方向去“玩”。

既能讨好陈一风(代表陈家),又能避免自家被过度牵连,还能继续维持与曾凌龙的关系,简直是一举数得。

“明白了!一风哥放心!我们知道怎么跟凌龙说了!”两人连忙保证。

陈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