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杯子,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人约我在那里见面。”成天说,“委员会的人。”
周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招手示意两人跟他走。
三人穿过圆形大厅,走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编号门,看起来像是普通逆袭者的私人空间。但周渊没有在任何一扇门前停留,而是径直走到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几乎看不见的暗门。
“这是公会发现的秘密通道之一。”周渊一边开门一边说,“主神空间远比表面上复杂。委员会在这里藏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逆袭者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暗门后是一条螺旋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长,两侧没有任何照明,只有脚下微弱的光点指引方向。成天能感觉到,越往下走,周围的规则结构就越复杂——这里被刻意隐藏了,用了多层规则屏蔽。
“你要找的隐藏区域,应该在这个方向。”周渊边走边说,“但我们从来没敢深入。越靠近那些区域,遇到委员会巡逻单位的概率就越高。老李年轻时去过一次,差点没回来。”
“他看到了什么?”李欣然问。
周渊摇头:“他不肯说。只说那地方……不应该存在。”
楼梯终于走到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规则符文——那些符文和裁决者身上的如出一辙。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周渊转身看向成天,“再往前就是委员会的地盘,我不能陪你们进去。但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
“无论里面有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记住你是谁。零号规则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好控制,而是因为你够坚定。”
成天点头:“谢谢。”
周渊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
成天转向那扇金属门。他将手按在门上,规则视觉全力开启。门上的符文开始流动、重组,最终在中央凝聚成一个手掌印的形状。
他将手掌按上去。
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比主神空间的大厅还要大。但这里没有光门,没有兑换窗口,没有任何逆袭者需要的设施。只有无数悬浮的透明容器,密密麻麻,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像一座巨大的蜂巢。
每一个容器里,都泡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人的躯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甚至只是部分器官。它们悬浮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身上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管线,管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
成天的心脏狠狠一缩。
李欣然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惊呼。
“欢迎来到‘源巢’。”
那个声音从空间深处传来。成天循声望去,看到中央最大的一个容器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监视者。
它转过身,那张模糊的脸上,银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零号规则激活者,还有……实验体07号子代。”它微笑着说,“你们终于来了。”
成天握紧规则书:“这些是什么?”
“储备。”监视者说,“委员会的储备。每一个失败的逆袭者,每一个失控的判官候选人,每一个被回收的实验体——他们的躯体都会被送到这里,作为备用零件保存。”
它指向最近的一个容器。里面泡着一个年轻男性,二十岁左右,面容安详得像睡着了一样。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从那里可以看到内部——空的。没有心脏,没有肺,没有任何器官。
“这个孩子在第七号副本失败后,意识被回收,身体被送到这里。”监视者说,“他的心脏移植给了另一个候选人,肾脏移植给了第三个,眼角膜移植给了第四个。他一个人,救了四个人。”
它转头看成天:
“你觉得这残忍吗?也许吧。但如果没有这些储备,那些活下来的逆袭者也会死。这是委员会的效率——不浪费任何资源。”
成天的喉咙发紧。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
李欣然走到他身边,盯着那些容器。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沉睡的面孔,突然停在某个容器前。
那个容器里泡着一个中年女性,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婉,长发在水中轻轻飘荡。她的身上没有伤口,完整得像刚睡着。
李欣然的脸色变得惨白。
“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成天猛地转头。
那个容器里的女人,和李欣然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使闭着,也能看出和李欣然一模一样的轮廓。
“苏婉博士。”监视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母亲。或者说,你母亲的躯体。”
李欣然转过身,死死盯着监视者:“她还活着?”
“不。”监视者摇头,“意识早就消散了。但她的躯体保存得最完整,因为她是委员会最重要的研究员之一。我们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宿主,来继承她的身体。”
它看向李欣然,笑容加深:
“而你,她的亲生女儿,是最好的选择。你和她的基因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