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让零号规则承认你……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判官。”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极轻
“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李振华试过,差点意识消散。陈序试过,被委员会抓住机会改造成了系统核心。我也试过……然后我就站在这里了。”
成天看着她的投影。苏婉——不,这只是苏婉的记忆碎片——她为了触碰零号规则,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还要试吗?”苏婉问。
成天低头看着手中的规则书。晓光的金色印记微微闪烁,像在鼓励。初的暗绿月亮也亮了一瞬,像在说“去吧”。暗和蓝都沉默着,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选择。
他抬起头。
“我还有选择吗?”
苏婉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释然。
“你比我想象的更像我女儿。”她说,“欣然也是这样的——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也要走到最后。”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成天的额头。
那一瞬间,成天“看”到了无数画面——
李欣然还是婴儿,被苏婉抱在怀里,咯咯笑着伸手抓母亲的脸。
李欣然五岁,在实验室里追逐一只蝴蝶,李振华在后面追着喊“小心别碰仪器”。
李欣然十岁,第一次展现出规则感知能力,苏婉和李振华既惊喜又恐惧,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欣然十五岁,在生日那天被注射了记忆清除剂,在昏迷前最后一刻,她看着父母,轻声说“我会记得你们的”。
李欣然十六岁,被伪装成普通逆袭者送进副本,在传送门关闭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迷茫。
画面消散。
成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
“替我跟她说,”苏婉的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还有……我们永远爱她。”
她的投影开始消散,像晨雾遇见朝阳。
“苏博士!”成天喊道,“零号规则在哪里?我怎么进去?”
苏婉最后指向那个巨大光球的底部——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裂口,裂口边缘流转着金色的光芒。
“那就是入口。”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如风,“但一旦进去,你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裂口会自动闭合。如果你没出来……”
她没有说完。但成天明白了。
苏婉的投影彻底消散了,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星海。
成天独自站在核心档案室中央,面对那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原始规则库。
他没有犹豫太久。
握紧规则书,他迈步走向那个金色裂口。
裂口比他想象的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当他靠近时,裂口边缘的金色光芒突然暴涨,像被激活的防御机制。成天感觉到巨大的排斥力,像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止他进入。
规则书剧烈震颤。暗和蓝同时释放出所有能量,晓光和初的印记也亮到极致。四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勉强挡住金色光芒的侵蚀。
成天一步一步向前,顶着越来越强的压力。
当他的身体触碰到裂口的瞬间,整个世界消失了。
没有星光,没有档案室,没有规则书。
只有纯粹的金色。
金色充斥一切,包裹一切,定义一切。在这片金色中,成天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稀释、被分解、被重新定义。他的记忆在流失,他的情感在淡化,他的自我认知在模糊。
他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任何人的声音,而是所有声音的集合——亿万生命的低语、无数世界的脉动、整个多元宇宙的呼吸。
那个声音说
【你终于来了。】
成天的意识在金色中挣扎,试图凝聚成一个“我”。但他越挣扎,金色就越浓郁,越要将他融化。
【放弃抵抗。】&nbp;那个声音说,【在这里,你不需要‘我’。】
成天咬紧牙关。不,他需要“我”。如果失去自我,就算获得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用?他会变成第二个陈序,变成另一个系统——有力量,没有灵魂。
他拼命回忆那些让他成为“他”的东西——
李欣然第一次用枪指着他的脸,眼中的警惕和戒备。
王大勇把他推向尸潮时,那一瞬间的背叛和愤怒。
数据塔里,晓光融入规则书时的决绝和信任。
原始泄露点,初伸出手,叫晓光“妹妹”时,眼中的渴望和孤独。
调度塔前,老陈用身体挡住裁决者时,最后的笑容。
还有刚才,苏婉消散前的那句话“替我跟她说,对不起,还有我们永远爱她。”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让他痛苦也让他完整的东西,才是“成天”存在的意义。
金色光芒开始退却。
不是被击败,而是被……接纳。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惊讶和欣赏
【有趣。上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零号规则面前保持自我的人。】
成天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凝聚成一个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