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成天感觉到信标中多了一层信息层,虽然暂时无法解读,但确实存在。
“第二个火种。”李振华说,“还剩最后一个。”
他的投影开始剧烈闪烁。
“爸爸!”初和李欣然同时喊道。
“该走了。”李振华微笑,“苏婉等了我二十年,该去陪她了。”
他的目光同时落在两个女儿身上——一个是失败的残次品,一个是成功的奇迹,在他眼中同样珍贵,同样值得被爱。
“小初,你不是污染源,你是我和苏婉的女儿。这二十年来,你用自己的存在延缓了世界的崩溃,你保护了无数本该更快死去的人。你不是病灶,你是……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活下去。和妹妹一起,去看看那个我们没能创造给你们的、自由的世界。”
投影消散了。
暗绿色的雾霾重新开始涌动,但这一次不再是疯狂的、失控的涌动。初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底的绿色光点依然在旋转,但有了秩序,像被驯服的星轨。
她转身面对成天,伸出手。
“密钥我父亲给你了。”她说,“但你们还需要另一个火种才能激活它。我知道最后一个火种在哪里——在系统控制这个副本的中枢节点,规则调度塔的核心。”
她顿了顿:
“我带你们去。”
成天看着初,看着她身上依然涌动的暗绿污染,看着她决绝的眼神。
“你会……”
“会死?”初摇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如果继续困在这里,我一定会死——在这个世界彻底崩溃的时候,作为污染源的我会和世界一起被系统回收。”
她走向前,与成天并肩而立: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有了选择的机会。我选择……和妹妹一样,赌一把。”
她抬手,暗绿色的雾霾开始收束、压缩,从弥漫空间的庞然存在凝聚成环绕她周身的淡淡光晕。污染仍在,但已经被她完全掌控。
“走吧。”她说,“裁决者还会再来。但在它们来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结束这一切。”
成天看着她,又看向李欣然,看向老陈,看向规则书中晓光那重新明亮的印记。
“好。”他说,“我们去调度塔。”
时间场重新展开。球形边界将四人笼罩其中,开始向裂谷上方推进。
身后,原始泄露点——初二十年的牢笼——在崩塌中化为废墟。
前方,城市的废墟中,规则调度塔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而系统最后通牒的倒计时,已经逼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