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成天翻开书。书页上确实记录着各种规则理解和操作,但大部分都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时间侵蚀过。在最后一页,成天看到了那个天平符号,但天平已经倾斜——代表规则框架的那一端高高翘起,代表人性的那一端几乎触底。
符号下的文字是:
【判官权限:已崩溃】
【状态:时间污染】
【警告:不可逆损伤】
“看到了?”未来成天合上书,“这就是试图拯救所有人的代价。我在最后时刻强行进行了领域级重构,想保护整个上海区域。结果规则反噬,我的判官本质崩溃,还染上了时间污染。现在我只能在这个时间裂隙里苟延残喘,偶尔跳出来给过去的自己一些‘建议’。”
成天把书还给他:“但你刚才说,在你的时间线里,你净化了碎片,失去了时间感知能力。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其他时间线的情况的?”
未来成天沉默了。
歌者突然笑了:“啊,被发现了。时间旅行者最怕的就是逻辑漏洞。”
成天后退一步,举起记录者之笔:“你不是未来的我。你是谁?”
未来成天的表情变了。那种冷漠和嘲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的、非人的神情。他的黑色眼睛开始旋转,像两个微型黑洞。
“聪明。”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多重、重叠,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我确实不是‘你的’未来。我是所有失败时间线中,你的意识的聚合体——一个由悔恨、痛苦、绝望构成的残响。你可以叫我‘回响体’。”
“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避免重复我们的错误。”回响体说,“我们尝试了所有可能的道路,只有一条是可行的:放弃人性,拥抱逻辑。保护少数,牺牲多数。这是唯一的生路。”
“不对。”成天坚定地说,“如果真的只有一条路,那说明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路。判官的力量不是用来选择谁生谁死,是用来创造第三种可能——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可能。”
回响体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苦涩:“我们也曾经这么想!然后我们失去了所有人!包括李欣然,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在我的时间线里,她为了保护你,挡下了系统的清除光束,身体在规则层面完全消散,连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黑色眼睛中流出两行黑色的泪——那是规则污染的具现化。
“在我的另一个版本里,你母亲在重置前最后一刻苏醒,她看着你,说‘对不起,没能陪你更久’,然后她的存在就从时间线上被抹除了!连墓碑都不会有!”
“还有陆岩,铁壁营地所有人,那些你从钢铁兄弟会救出来的下民,那些刚刚接受血清治疗的感染者……他们都会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回响体抓住成天的肩膀,力量大得惊人:“别再重复我们的悲剧了,接受现实吧。至少保住一些东西,至少……不要让一切都白费。”
成天看着他眼中的痛苦。那是真实的,那是无数个失败的自己积累的绝望。如果拒绝这个建议,可能真的会重蹈覆辙。
但他想起了母亲的话——不是现实中母亲的话,是记录者转述的话:“判官是桥梁。”
桥梁不是选择站在哪一边,是连接两边。
“我拒绝。”成天说。
回响体松手,后退,表情变得冰冷:“我就知道。每个时间线的我们都会拒绝。然后每个时间线都会失败。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成天叫住他,“既然你来自失败的时间线,那你应该知道‘新世界’装置的弱点。告诉我,这样至少增加一点成功的可能性。”
回响体停下,没有回头:“装置的核心是一个人工制造的‘规则奇点’,它会吸收周围的规则能量,达到临界点后释放,格式化整个框架。要阻止它,需要同时做到三件事:第一,切断它与外部规则网络的连接;第二,稳定奇点内部的能量流动;第三,在格式化开始前重写奇点的核心规则。”
“这需要多少时间?”
“从内部操作,大约需要十五分钟。但装置外部有重型防御,还有系统派来的守卫。你不可能有十五分钟不受打扰。”
“如果我有帮手呢?”
回响体终于转身:“帮手?谁?李欣然在千里之外,夜枭不可信,歌者是公司的守护者。你只有一个人。”
成天看向歌者:“你说你是公司的守护者。但你刚才没有攻击我,甚至在回响体出现时保持了中立。为什么?”
歌者微笑,纯白的眼睛微微眯起:“因为我厌倦了。守护这个废墟已经七年,看着公司在灾难后抛弃我们,看着系统一次次清洗,看着像你这样的人来送死。我想看看……不同的结局。”
“你会帮我吗?”
“不会。”歌者说,“但我也不会阻止你。而且……”她指了指公园深处,“时间胶囊里确实有东西,虽然不是密钥,但对你可能有用。”
回响体冷笑:“没用的。就算你能进入地下设施,面对装置,你也没有能力同时完成那三件事。你现在的判官权限只有7%,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