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早期的人为规则修改。
“但后来,‘摇篮’公司成立了。他们发现了更深层的秘密:规则编辑不仅能影响物质世界,还能影响时间、空间、甚至命运。他们开始进行更激进的实验,试图‘优化’人类文明。病毒爆发、规则污染、末日降临——这些都是实验的副产品。”
模型上,那些光点变成钉子,深深嵌入框架,框架开始扭曲。
“系统是框架的免疫反应。它诞生后,开始清除异常。但问题在于,系统没有‘人性’,它只有逻辑。在它看来,为了修复框架,牺牲一部分生命是可以接受的;重置某个时间点,抹去整个历史也是可以接受的。”
素雨看向成天:“判官种子是框架的另一种免疫反应——更温和的那种。你们天生具有规则亲和力,能够理解和引导规则,而不是强行修改。理论上,判官可以成为系统和生命之间的桥梁,找到一个不牺牲任何一方的解决方案。”
“但摇篮公司试图控制判官种子。”成天说。
“是的。公司高层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应该用判官种子对抗系统,建立人类主导的新秩序;另一派认为应该与系统合作,用判官种子帮助系统更快地‘修复’世界——即使这意味着大量牺牲。”素雨的表情变得悲伤,“你的母亲林月是第三派:她认为判官应该独立,既不对抗系统,也不帮助系统,而是寻找真正的平衡点。”
“所以她被囚禁了。”
“不只是囚禁。”素雨挥手,模型变化,显示出教堂装置的内部结构,“公司把她改造成装置核心,不仅是为了生产血清,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是用她的判官本质作为‘诱饵’,吸引系统注意,为公司的其他计划争取时间。”
成天握紧拳头:“什么计划?”
“‘新世界’计划。”素雨说,“公司准备在一个秘密地点启动一个巨型规则重构装置,彻底重写这个世界的框架,创造一个完全由公司控制的新世界。到那时,系统会被压制或消灭,所有幸存者会被‘优化’成公司想要的形态,而判官种子……会被收集起来,作为维持新世界规则的能源。”
成天感到一阵寒意。
“装置在哪?”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启动时间我知道:七十二小时后。”素雨说,“届时,所有残存的清道夫母体会被强制激活,作为装置的能源;所有规则感染者会被吸引到装置周围,作为‘祭品’;而系统会全力阻止,引发规则层面的世界大战。”
她看着成天:“无论哪方获胜,普通人都没有活路。系统获胜,会重置整个世界;公司获胜,会创造一个新牢笼。只有判官,才有可能找到第三条路。”
大厅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规则的震动,是物理的震动。天花板上掉下灰尘,全息投影闪烁不定。
“有人触发了外围防御。”素雨脸色一变,“是逆袭者,还是系统?”
成天展开规则视野,看向通道方向。他“看见”一群人正在强行突破门外的防御系统,他们使用的规则武器很熟悉——夜枭小队的装备。
但领头的不是夜枭,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睛是纯粹的银色。
“找到你了,第七号。”男人的声音直接穿透墙壁,传入成天脑海,“我是‘时痕’,逆袭者排名第十七,逆时者狩猎小队的队长。交出你规则书里的碎片,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素雨抓住成天的手:“快走!记忆回廊有逃生通道!”
“那你呢?”
“我是虚拟意识,死不了。”素雨推了他一把,“记住,七十二小时!找到‘新世界’装置,阻止它!还有,小心夜枭——她是双重间谍,既为系统工作,也为公司工作!”
她打开一扇隐藏门,把成天推进去。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时痕的声音。
通道很短,尽头是一间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设备:一台老式的传真机。传真机正在吐出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前往坐标:北纬31°14′,东经121°29′。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坐标是……旧上海的位置。
成天收起纸,找到房间的另一扇门。门后是向上的楼梯,通往地面。
他爬上楼梯,推开顶部的井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公园里,距离地铁站入口大约五百米。他看向地铁站方向,看到夜枭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她转过身,手中拿着一把规则发射器,枪口没有对准他,但也没有放下。
“你出来了。”夜枭说,“时痕呢?”
“还在里面。”成天警惕地看着她,“素雨说你是双重间谍。”
夜枭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的。我为系统工作,监视逆袭者中的异常者;同时,我也为‘摇篮’公司一个秘密派系工作,他们在寻找对抗系统的方法。”
“那你到底站在哪边?”
“我站在人类这边。”夜枭说,“系统要重置世界,公司要控制世界,我都不喜欢。但我力量有限,只能周旋其中,寻找机会。”她收起枪,“时痕是系统直属的‘清理者’,专门猎杀吸收了逆时者碎片的逆袭者。你被他盯上,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