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他。”
小雅点点头,蹲在成天身边,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她的手在颤抖。
李欣然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爬上楼梯。几分钟后,她下来了。
“上面是一个废弃的配电房,外面是……一个停车场。”她的表情有些古怪,“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医院?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医院附近了?
“安全吗?”成天问。
“暂时安全。”李欣然说,“停车场里停着一些废弃车辆,没有丧尸,至少我没看到。但那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成天用规则视觉“看”向上方。在他的感知里,停车场区域的规则场确实很稳定,甚至过于稳定了——所有规则线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像精心梳理过的头发。这在末世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么那里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维持秩序。
要么……那里是一个陷阱。
“但我们没得选。”李欣然看穿了他的顾虑,“你的伤必须处理,否则撑不过今晚。”
她再次背起成天,小雅跟在后面,三人爬上楼梯,推开门,走进了停车场。
成天第一次看到这个停车场,是在规则视觉下。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很高,上面布满了管道和电线。几十辆废弃的汽车停在车位里,有些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有些车窗破碎,里面坐着早已风干的尸体。
但最让成天在意的,是停车场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规则的“空洞”。
不是物理上的空洞,而是规则层面的空洞——在那个直径大约十米的圆形区域里,所有的规则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那就像一张完整的画布上,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空白的底色。
“那里……”成天指着中央区域,“有问题。”
李欣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用肉眼观察,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空地,地面上甚至没有裂缝或污渍。
“我看不见。”她说,“但我能感觉到……那里很‘空’。”
小雅也看向那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我好像听到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像很多人在小声说话。”小雅的声音在颤抖,“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像隔着一层水。”
成天集中精神,将规则视觉聚焦到那片空洞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空洞,而是一个“规则记忆点”。
就像录音机可以录下声音,摄影机可以录下影像,某些极端强烈的情绪或事件,也可以在规则层面留下“印记”。那片区域里,曾经发生过某种极其强烈的规则扰动,以至于那里的规则结构被永久性地“烧穿”了,留下了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而此刻,那个伤口正在“回放”曾经的记忆。
成天“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规则感知。
那是无数人的惨叫、哭泣、祈祷、咒骂,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混乱的、令人发狂的噪音洪流。他还“看”到了模糊的影像片段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奔跑,穿着病号服的人倒下,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开枪……
然后所有的影像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声音,在那个空洞的中心响起
“清除协议已完成。b-3区感染者总数427人。回收规则碎片31单位。剩余污染等级橙色。建议封锁该区域,等待进一步净化。”
成天的心脏猛地一缩。
427人。
和他的编号一样。
是巧合吗?
“成天?”李欣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你看到什么了?”
“这里……发生过屠杀。”成天艰难地说,“医院把感染者集中到这里,然后……清除。”
李欣然的表情凝固了。
小雅捂住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先离开这里。”李欣然说,“找辆车,我们得赶紧走。”
他们走向最近的一排停车位。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车身相对完好,车窗也没破。李欣然放下成天,上前检查车门。
锁着。
她掏出匕首,准备撬锁,但成天拦住了她。
“让我试试。”他说。
他集中精神,看向救护车的门锁。在他的规则视觉里,门锁是一个由十几条规则线构成的简单机械结构。其中一条关键的线——代表“锁定状态”的线——正在稳定地发光。
成天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触那条线。
他没有笔记本,也没有仿制金属棒,但他想试试,仅凭自己现在对规则的感知和控制力,能不能做到“微调”。
他想象着那条线“断开”。
就像他在小巷里抹除丧尸的运动规则那样,但这次规模要小得多,目标要精确得多。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指尖只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触感。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连接”建立起来了。不是物理连接,而是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