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永远残疾。”
“如果我不截肢,不注射血清,尝试控制能力呢?”
“成功率不超过5%。如果失败,你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死亡。”李欣然说,“但如果成功……你可能不仅能治好腿,还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5%对40%。
听起来像是送死的选择。
但成天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停车场里爬行时的那种绝望。
想起在实验室里引爆氧气时的决绝。
想起握住判官之器仿制品时,涌入脑海的那些关于规则的知识。
他不想变回普通人。
他不想在这个末世里拖着一条断腿苟延残喘。
他不想再被任何人——不管是系统还是别的什么——当成棋子摆布。
“教我。”成天说,声音坚定,“怎么控制它。”
李欣然看了他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但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规则不是文字,不是语言,不是你可以随意涂抹的东西。它是世界的‘骨架’,是万物运行的‘逻辑’。改写规则,就是在改写现实本身。”
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比如这个圆。在现实规则里,圆是‘平面上到定点距离相等的点的集合’。这是它的定义,它的‘规则’。”
她在圆圈旁边写下这行字。
“如果你想改写这个规则,你不能简单地说‘这个圆是方的’,因为那会违反逻辑,规则会排斥你的改写,你会被反噬。”
“那要怎么做?”成天问。
“你要找到规则的‘接口’。”李欣然说,“就像编程里的api,你可以调用,可以修改参数,但不能直接重写底层代码。”
她在圆圈下面又画了一条线。
“比如,你可以改写‘这个圆的半径是5厘米’这条具体规则,改成‘这个圆的半径是10厘米’。圆还是圆,但变大了。”
成天有点明白了。
“所以判官之器的作用是……”
“找到规则接口,并提供改写工具。”李欣然说,“你的笔记本,我猜它会以你能理解的形式,展示规则的结构。可能是文字,可能是图像,可能是别的什么。你要学会阅读它,理解它,然后……谨慎地修改它。”
她拿起仿制金属棒,递给成天。
“现在,试着感受这根棒子。不要想着‘我要改写什么’,而是去‘听’它在告诉你什么。”
成天握住金属棒,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
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棒体内那种若有若无的流动感。
但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像是直觉般的感知。
他“感觉”到这个房间的规则结构重力是向下的,空气是流动的,光线是直线传播的,温度在缓慢流失……
他还“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规则心跳是规律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神经在传递信号,细胞在分裂和死亡……
以及,他左腿的伤口。
那里有一团混乱的、扭曲的规则场。骨头碎裂的规则,肌肉撕裂的规则,神经受损的规则,还有……感染的规则。
黑色的、像根须一样的规则,正在侵蚀健康的组织,改写细胞的运作逻辑。
成天“看”到了这些。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笔记本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主动感知规则结构……】
【初级规则视觉已激活(临时)……】
【警告持续激活将加速同化进程……】
成天睁开眼睛。
世界不一样了。
在他的视野里,所有物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轮廓”。那些轮廓由无数细小的、发光的线条构成,像电路图一样复杂而有序。
那是规则的“结构线”。
他看向李欣然。她身上也有这样的轮廓,但更稳定,更……统一。而在她的心脏位置,有一个银色的光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那是她体内的规则碎片。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皮肤下,黑色的线条正在缓慢蠕动,像活物一样。同化度27%,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但坚定地上升。
“我看到了。”成天喃喃道。
“看到什么?”李欣然问。
“规则的结构。”成天说,“线条,轮廓,光点……所有东西都有。”
李欣然的表情变得严肃。
“这么快就能激活规则视觉……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强。”她说,“但记住,不要长时间保持这个状态。每一次使用,都会加深你与规则的融合。”
成天点头。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皮肤下的蠕动感正在加剧。
“现在,尝试用金属棒接触一条简单的规则。”李欣然指着桌上的那碗粥,“比如,让它的温度升高五度。不要多想,只是‘感觉’到温度的规则,然后‘推动’它。”
成天拿起金属棒,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