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他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形的“印记”。不是实体,更像是某种强烈的“信息”或“事件”残留的痕迹,深深地烙在了空间的“画布”上。那些人形印记呈现出极度痛苦的挣扎姿态,其中一个的“手”甚至伸向了门的方向,但在指尖触碰到门的前一刻,“印记”就突兀地中断、消散了。
危险。极度危险。成天脑子里警铃疯狂作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甚至能“闻”到从那扇门的方向弥漫过来的一种气息——不是气味,是一种纯粹的、对生命充满恶意的“不协调感”。
笔记本在怀里烫得惊人,他掏出来,书页自动翻开,上面的字迹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强度‘规则闭锁’!】
【概念空间隔离/存在否定】
【状态活跃,不稳定,具有强排他性】
【解析该区域被多重矛盾规则强行覆盖并锁定,常规物理手段无法通过。强行接触可能导致存在性被部分或完全‘编译’(否定)。】
【历史记录检测到至少三次生命体尝试突破,均以存在性抹除告终。(痕迹残留分析)】
成天盯着那扇门,又看看脚下这条唯一的通道。门是必经之路。绕不开。
怎么办?回头?上面是死路,李欣然生死未卜,周维安可能已经派人追来。前进?门上的“规则闭锁”看起来比任何物理锁都要致命。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仔细“观察”那个混乱的规则“线结”。慢慢地,在一片混沌中,他勉强分辨出一些规律大部分“线”都在剧烈抖动、相互排斥,但有极少数的几根“线”,相对稳定,它们构成了这个“闭锁”结构最基本的“骨架”。而其中一根贯穿门扇中央的“线”,抖得尤其厉害,颜色(如果那种状态可以称为颜色的话)也比其他“线”要“淡”一些,仿佛随时会断裂。
这根“线”上,附着着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无比坚固的“概念”印记,成天虽然看不懂,但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意思——【此门禁闭】。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脑海。
如果……这些“线”真的是规则的体现,那个【此门禁闭】的印记,真的是施加在门上的“命令”。
那么,修改这根“线”,或者……覆盖掉那个印记呢?
就像周维安“编译”丧尸和铁栏那样。只是,他不需要那么复杂,他只需要……改一个字。
把这个绝对、否定的命令,暂时地、局部地,变成一个有条件的、允许一次通过的指令。
这个想法本身就让成天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仅仅是思考这种行为,就在透支他某种根本性的东西。肩膀伤口处的“痒”瞬间变成了烧灼的剧痛,眼前的规则“线”晃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让他呕吐出来。
但他没有选择。
成天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犹豫、对未知的敬畏都强行压下去。他举起手中那根一路陪伴他的、沾满污渍和血渍的结实木棍。
然后,他闭上眼睛——不是用肉眼,是用那种刚刚获得的、极其不稳定且负担沉重的“规则视野”,死死“盯”住了门中央那根剧烈颤抖的、承载着【此门禁闭】概念的规则“线”。
他想象着自己握着的不再是木棍,而是一支笔。一支可以在这世界底层“画布”上书写的笔。
他将全部的精神,所有的意志,连同伤口处那灼热躁动的痛苦,一起灌注进这个疯狂的意念里,朝着那根“线”,朝着那个坚固的印记,狠狠地、不管不顾地“划”了过去!
不是攻击,是覆盖。是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用自身的存在去碰撞和修改既定的规则。
在精神的世界里,他“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尖啸。不是声音,是更加本质的崩坏。
“噗——!”
现实中,成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带着暗沉的、仿佛混入了墨汁的色泽,喷溅在面前的水泥地上,嘶嘶作响,冒起淡淡的青烟。他的眼前彻底黑了,不是黑暗,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光感和概念的虚无,持续了大概两三秒。太阳穴像被烧红的铁钎贯穿,剧痛让他几乎瞬间晕厥。耳朵里充斥着高频的、仿佛玻璃刮擦的噪音。
他踉跄着后退,背撞在通道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手中的木棍“咔嚓”一声,从中间毫无征兆地断裂,断口处光滑如镜,像是被最精密的激光切断。
当他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看到,前方那扇金属门周围,那些混乱颤抖的规则“线”并没有消失,但门中央那根最关键的“线”……断开了。
不是物理的断开,是概念上的“失效”。那个【此门禁闭】的印记,如同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铅笔字迹,变得模糊不清。而在它旁边,多了一道极其暗淡的、歪歪扭扭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划痕”。
成天“读”懂了那道新划痕的意思,因为它就是他自己的意志所化
【此门,可通过一次。】
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成天用断裂的棍子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通道,连接着一个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