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月不识字,脾气大,当年安排工作的时候,上面对她照顾,安排她去食堂干杂活。
搬桌子洗菜打扫卫生,她力气大,又勤快,是食堂里出了名的能干人。
可才干了三月,食堂管事看她是个新媳妇,脾气又欢,大大咧咧,就对她动手动脚。
这事要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也就忍了。
可张秋月不行,她那爆脾气,一点也忍不了,直接一脚踢到了管事的裤裆上。
悲剧发生了,管事的子孙袋一脚被踹碎,当场昏迷。
最后虽然管事出院后,也被开除。但张秋月也出名了。从此无人再敢用她。
何况后来,她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怀孩子,生闺女。
一连生了四个闺女。
组织上就再没给她安排过工作。
这几年,随着闺女长大,男人的工资不够一家人吃了。张秋月就开始在家属院附近种小菜地,开荒。
“对了,圆圆,我们家属院每家除了屋后小院能种菜,在军区围墙外,家家还都分了半亩菜园子地。你家霍团长一直不种。我们两地小菜地紧挨着,我问了郑好,就在你家地里撒了菜。”
张秋月说,
“等过几天你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菜地,我种的都是青菜,随时都能拔了。”
苏圆圆点头,她还真想种点药材,这不,霍战北除了分了这片院子,居然还分了一块地。
太好了。
三人很快走进家属院。
“我得赶紧回家,孩子一个人在家这么长时间,我有些担心。”
刘招娣和两人道别,急匆匆回家了。
“我直接先把车子推你家,帮你把东西卸下来,我再回家。”
苏圆圆听了张秋月的话,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是有些麻烦张秋月,可那么多东西,她一个人也提不完。
“圆圆,你还怀着孩子呢,咋到这时候才回来?”
两人进院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苏陈皮第一个像猴子一样从屋里蹿出来。
提了个凳子就按苏圆圆坐下,
“快坐下歇会儿,你看看你,要是有点啥事,咱娘还不得捶死我。”
郑好娘也紧跟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快喝点热水歇一会。”
“你可别忘了,圆圆,你肚子里可是揣了两娃。这屋里有啥脏活累活能要着你干?在咱家里油瓶倒了你都没扶过。”
苏陈皮斜眼儿看着后面。
郑好推着霍战北走出来,轮椅紧挨着苏圆圆停下来。
“嫂子,脏活累活有我来干,有事你让我娘叫我一声就行。”
郑好眼皮子活泛,赶紧去帮着张秋月卸东西。
“你这会子感觉咋样?心口难受不?能喘得过气来不?腿疼不?肚子呢?疼不疼?酸不酸?”
苏陈皮一句接一句,狠不得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给苏圆圆检查一遍。
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地又斜了霍战北一眼。
啧啧,你说说,这原来只当他是团长的时候,哪眼看他哪眼是英雄!
咋这会子当了他妹夫,他哪眼看了哪眼烦?
他妹子可是他们老苏家的宝贝蛋,嫁到他们霍家可不是当丫环做保姆的!
瞧瞧,天天坐在轮椅上,给个大爷样。
再看看,他妹子挺着个大肚子,天天东奔西跑,买这弄那,像个仆人样!
很想给他一拳怎么办?
门被轻轻推开,张红英走了进来,手里提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几个还带着鲜秧子的香瓜。
“圆圆妹子回来了,今儿老家亲戚来了,送了一筐香瓜,我妈让我给你送几个。”
苏圆圆眯了眼,
“红英姐真会疼人,有啥好东西都想着——我——”
苏圆圆说想着时停了一下,斜了一眼苏陈皮,她才慢悠悠加了个我字。
心里嘻嘻着,她三哥和红英姐两人感情真好。
感情她哥来了,红英姐找不着借口来看,不知在家里怎么着急呢。要不然,怎么会自己才回家坐下,她就立马来了。
“啊,红英,不,张同志,你来就来了,咋还拿这么多瓜啊。你家留着自己吃就是了,我妹子她要是喜欢吃,团长会给她买的。”
苏陈皮一见张红英,脸色立马来了个大转变,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了。
说话更是语无伦次。
哈哈哈,苏圆圆想笑又不敢笑,怕把这两人笑害羞了。
瞧瞧她哥这想避嫌,又完全避不了一点点的不值钱的样子。
哈哈哈——恋爱中的人呦,啧啧!
怪不得人都说,这世间有两样事是绝瞒不了人的。
一是咳嗽,二是真心爱一个人。
眼看着筐里的东西一一被拿出来,摆了一地,郑好娘俩都惊住了。
这么多肉?
这么多布?
尤其郑好娘一个劲拿眼睛看霍战北。
霍团长媳妇这么败家的吗?
儿子可是给她说过多次,霍团长人挺好但脾气特别臭,训练的时候,打人骂人那都是常有的事。
要是一会霍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