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七章.嘲风咏月(3 / 4)

浪淘尽绮梦碎 诸葛风1 3736 字 13小时前

匀裹在每一根粉上,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压下油腻,熟悉的味道瞬间漫满口腔。“你这肯定是从李叔那买的,他的芝麻酱是武汉老牌子,比深圳的瓶装酱稠多了,粘在筷子上都掉不下来。”

他顿了顿,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碗沿,语气转为郑重:“王芳,路文光有没有来过律所?一个穿灰夹克,手里拎着武汉锁厂旧盒子的人。”

“上周还来着呢!”王芳把伞往欧阳俊杰那边倾了倾,遮住飘落的雨丝,“他跟张茜聊了好半天,说要找一个长卷发的年轻人,把东西交给他。张茜问他要不要吃热干面,他说李叔的热干面比深圳的任何东西都香,吃完还打包了两盒,用塑料袋装着,说给一个老朋友带的。”

“绿豆汤好了!快进来喝,别站在雨里淋着!”程玲从律所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热气顺着盆沿飘散,“向开宇的消息我查了,他在武汉有个远房表哥叫周建国,住在粮道街的老巷里,开了家小五金店。去年路文光还去那巷里吃过豆皮,说比紫阳路的豆皮还地道。”

几人跟着王芳走进律所,绿豆汤的甜香混着旧账本的纸味扑面而来。红砖墙的办公室里,张茜正趴在桌上整理文件,手边放着一个旧铁盒——和深圳仓库里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都是武汉锁厂的款式。

“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张茜抬起头,立刻把铁盒推了过来,“这是路文光上周落在这的,他说要是有人问起,就把这个交给长卷发的人。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张纸条,写着‘粮道街老巷,豆皮摊旁第三家’。”

欧阳俊杰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盒上的小月亮刻痕,缓缓打开盒盖。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和深圳机床里账本的字迹如出一辙,正是路文光的手笔。“旧铁盒承载的温度,从来都是未说出口的托付,比言语更先传递心意。”他抬眼看向张茜,“路文光有没有说过,这巷子里藏着什么?比如韩华荣的另一个账本?”

“没细说,但他提过一句,粮道街豆皮摊的老板是他老特的战友。”张茜往每个人碗里盛绿豆汤,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我问他老特是谁,他就笑了笑说,等你们去了就知道。对了汪洋,牛祥刚才打电话来,说武昌警察查了粮道街的监控,昨天有个穿灰夹克的人进了老巷,跟豆皮摊老板聊了好半天,还编了首打油诗:‘武汉雨丝飘,老巷藏蹊跷,豆皮摊旁等,线索跑不了’。”

汪洋刚喝了一口绿豆汤,闻言差点呛到,他拍着胸口笑道:“这牛祥!比‘岔巴子’还能编,不过他的消息倒是比警察还快。俊杰,我们现在就去粮道街?我还没吃早饭,正好去吃豆皮,比热干面还馋人!”

“先等雨小些。”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长卷发上的雨珠滴落在铁盒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雨天的等待不是浪费时间,而是给真相留足缓冲的空间,比冒雨赶路更能保持清醒。王芳,你查下路文光在武汉的住宿记录,重点查粮道街附近的民宿,另外再确认一下向开宇表哥周建国的具体信息。”

王芳立刻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过多久就抬头汇报:“向开宇的表哥周建国,住在粮道街二十八号,开了家小五金店,口碑还不错。路文光上周在粮道街附近的一家民宿住过,老板娘说他每天早上都去豆皮摊吃早点,还夸老板的豆皮比重庆小面还香。对了,何文敏昨天也来武汉了,她说光阳厂的老会计住在粮道街,知道韩华荣在武汉的旧仓库位置。”

几人一边喝绿豆汤,一边梳理线索。赵天欣看着窗外的雨幕,忽然开口:“韩华荣当年在武汉肯定藏了不少东西,那台改模具的机床、仓库里的铁盒,还有粮道街的旧仓库,这些线索串起来,应该能还原当年的事情全貌。只是路文光现在下落不明,我们能顺利找到他吗?”

“路文光既然留下了线索,就一定在等着我们找到他。”欧阳俊杰握紧手里的铁盒,眼神坚定,“他把铁盒落在律所,又让豆皮摊老板转交钥匙,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等雨停了,我们就去粮道街,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雨渐渐小了,太阳慢慢爬过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梢,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几人收拾好东西,拎着帆布包走出律所,朝着粮道街的方向出发。武汉的风带着湿润的气息,裹着早点摊的香味,仿佛在指引着他们,一步步靠近隐藏的真相。

粮道街的老巷藏在繁华的市井之中,青石板路还沾着雨水,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巷子里人声鼎沸,早点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豆皮摊的煤炉正冒着滚滚热气,老板系着蓝布围裙,手里的竹蜻蜓在铁锅里快速翻动,金黄的豆皮渐渐成型,油香四溢。

“来几碗豆皮?刚做的,分层清清楚楚,灰面、鸡蛋、糯米、干子一样不少,用料扎实,比紫阳路的豆皮还够味!”老板笑着招呼,声音洪亮,带着武汉人的爽朗。

“四碗!都加辣!”汪洋抢着掏钱,眼睛直勾勾盯着铁锅里的豆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板,上周是不是有个穿灰夹克的人来吃豆皮?说你是他老特的战友。”

老板将刚做好的豆皮盛进瓷碗,油亮亮的蛋皮裹着饱满的糯米,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