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的闸门发出“嘎吱”的沉重声响，缓缓降下一半，挡住了身后不断坍塌的通道。苏明月站在闸门内侧，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按着太阳穴——恶人格还在体内挣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嘴角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勾起冰冷的弧度，又被她强行压下。
“妈！你跟我们走！我们找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沈星燎扑到闸门边，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基地爆炸了就重建！‘神谕’的阴谋我们一起破！你不能留下！”
苏明月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眼底的愧疚更深了。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指尖轻轻触碰到沈星燎的手背，却在碰到的瞬间快速收回——怕体内的恶人格突然失控，伤害到最珍视的人。
“星星，听妈妈说。”苏明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妈妈不是自愿的……当年你爸爸去世后，我去找‘神谕’讨说法，却被他们绑架，注射了‘人格控制剂’……”
她的目光扫过顾西洲和小宝，语速加快，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燎原掌，是燎原世家的血脉——能激活陨星核心，控制深海能量的血脉。我被他们困了五年，恶人格是他们强行植入的，用来替他们执行计划……现在药剂已经渗入骨髓，我随时可能再次失控，就算跟你们走，也会成为你们的隐患。”
“我不管！”沈星燎的声音嘶哑，“就算你失控，我也会想办法！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再分开了！”
顾西洲站在一旁，抱着小宝，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看着苏明月眼底的决绝，看着通道深处不断落下的碎石，心里清楚——苏明月说的是对的，她留下不仅是为了关闭自毁程序，更是为了不让失控的自己伤害家人。他伸手轻轻拉住沈星燎的胳膊，声音低沉而坚定：“星燎，听岳母的话。她做出了选择，我们不能让她的牺牲变得没有意义。”
“顾西洲！”沈星燎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是我妈！是小宝的外婆！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妈妈没有死！”小宝突然开口，小手紧紧抓着顾西洲的衣领，看向苏明月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外婆说过，好人会变成星星！外婆是好人！”
苏明月被小宝的话逗得笑了笑，眼里却涌出更多的泪水。她缓缓蹲下身，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复杂的星纹，边缘还沾着淡淡的血迹，是她这些年藏在身上，用来记录“神谕”罪证的关键物品。
她走到闸门边，将令牌从栏杆缝隙里塞给小宝，指尖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小宝乖，这枚令牌里有妈妈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资料——‘神谕’的据点、余孽的名单，还有清除人格控制剂的配方。你要好好保管，等长大了，帮妈妈把这些坏人都抓起来，好不好？”
小宝用力点头，将令牌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令牌上的星纹：“外婆放心！我一定能做到！我还会带着妈妈和爸爸，回江南看桂花树！”
“好……好……”苏明月的声音哽咽，她抬头看向顾西洲，眼神里满是托付的重量，“西洲，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们有很多误会，做了很多错事。但星星和小宝，是我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以后，就拜托你了。”
顾西洲郑重地点头，声音带着承诺的力量：“岳母放心，我会用我的命，守护好他们母子，守护好这个家。”
“轰隆隆——！”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顶部的金属板大面积坍塌，阻断了最后的退路。广播里的自毁倒计时再次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2分钟！1分59秒！”
苏明月的脸色一变，知道没时间了。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闸门上，用尽全身力气将沈星燎往外推：“走！快带他们走！妈妈能再见你们一面，能听到小宝的承诺，已经死而无憾了！”
“妈！我不走！”沈星燎死死抓住闸门，不肯放手，指甲都嵌进了金属缝隙里。
“听话！”苏明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却带着浓浓的不舍，“你是燎原世家的传人，是小宝的妈妈！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
就在这时，闸门突然开始快速下降，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苏明月体内的恶人格再次爆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对着沈星燎嘶吼：“蠢货！我说过，你们都得死！”
可她的动作却与表情截然相反——双手依旧死死撑着闸门，为他们争取最后的逃生时间。善人格在与恶人格激烈对抗，她的眼睛里一半是冰冷，一半是温柔，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闸门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快走！”苏明月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顾西洲不再犹豫，一把将沈星燎拦在身后，抱着小宝快步后退。沈星燎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顾西洲紧紧按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闸门一点点降下，看着苏明月的身影渐渐被挡住，最后只剩下那双充满不舍与决绝的眼睛。
“妈——！”
沈星燎的哭喊被闸门关闭的“哐当”声彻底淹没。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紧闭的闸门，泪水像决堤的